阿丑:
“多少虔诚之士,为能常伴圣迹,举家迁徙,落户岛上!”
四怪声音沧桑:
“日出月落,岁月如梭……我家老屋,越发老旧了……”
阿丑语速加快:
“这间茅屋带动了岛上旅游业、餐饮业、住宿服务业,乃至……咳咳,成人娱乐业的蓬勃发展!”
四怪总结陈词:
“它全面拉动了岛上的金融流通与贸易增长,使得那鸟不拉屎的荒岛,成为繁荣富庶的宝岛!”
众人被他俩这番声情并茂的演说唬得一愣一愣,眼珠子跟着他们转来转去。
“侯爷,”四怪神秘兮兮地凑近文王,
“启禀陛下一个关乎国本的秘密——我家茅屋所处之地,正是大周龙脉的龙头所在!是龙睛之位!”
文王头上的冠冕猛地一跳!他赶紧伸手扶住,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他声音都有些发颤:
“好、好汉……即便如你所说,小震震也只是……只是玷污了床铺,想来……不至于动摇国本吧?”
四怪冷笑:“侯爷您乃易学泰斗,通晓阴阳八卦,难道不知‘风水’二字吗?”
他之前的猥琐卑微一扫而空,身形瞬间高大起来:
“昔日古公亶父定鼎周原,立国号为‘周’!我先祖大智慧,便是依照这‘周’字结构,呕心沥血建造此屋!这哪里是寻常住所?这分明是以无上鬼斧神工,引动天地之力,为我大周国运加持的无上法阵啊!”
阿丑敲棍伴奏,快板连连:“对!对!对!是引动天地之力,扶持大周!”
最后手掌向天一翻,双目斜看前方,定了个极其浮夸的姿势。
文王迟疑道:“以‘周’字为结构建房……此话怎讲?”
四怪:“‘周’字如何写?乃是‘圈吉周’!外面一个圈,里面一个‘吉’字!”
文王点头:“不错。”
四怪:“‘吉’字又如何写?上为一个‘士’,下为一个‘口’!”
阿丑抢答:“我大哥家的房子,就是外面一圈矮墙,里面除了他一个人和一张嘴,连个屁也没有!”
吴不知小声吐槽:“第一次听人把穷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四怪痛心疾首:
“你以为我想过这穷得叮当响的日子吗?还不是为了守护大周的气运,我们甄家才代代固守清贫,忍辱负重!天可怜见!如此神圣之地,竟被……被小王子说成是……茅房……”
他说到动情处,竟以手背堵嘴,热泪滚滚而下。
文王不由埋怨雷震子:“你这孩子,也太没眼力见了!满岛的房子,你偏偏挑了这最要命的一间!”
雷震子委屈得跳脚:“我靠!这真不怪我!满岛就它长得最像茅房!我不选它选谁?”
“哇啊啊——!”四怪终于情绪彻底崩溃,放声嚎啕:
“啊——!我不怪小王子!他还只是个孩子啊!我们甄家祖祖辈辈这份为国为民的坚守,这份寂寞,这份清苦,一直不被人理解,一直被人误解成穷酸!但只要看到大周国运蒸蒸日上,百姓安居乐业,我们……我们就觉得,一切都值了!哇——!”
“好久没看到这么感人肺腑、催人泪下的演出了……”吴不知一边以袖拭泪,一边喃喃道,“看来我不是铁石心肠,只是共情点不一样罢了……”
文王小心翼翼地安抚道:“这位……壮士,依朕看,小儿在贵宝地行方便,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正是我王室对贵宅……独特价值的一种另类认可嘛……”
雷震子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不由怯生生地问:“四怪,那……那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了结,才算公平?”
四怪猛地止住哭声,仰天狂笑数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哈哈哈哈!简单!眼下唯有一个办法,方能平息天怒人怨,还天地乾坤一个朗朗公道!”
所有人都被吊足了胃口,异口同声催问:“到底怎么还?!”
四怪却不答话,只拿眼斜睨阿丑,使劲努嘴。
阿丑把脸一扭:“这话太不要脸了,小爷我说不出口!”
四怪阴恻恻道:“你还想不想要那一间房了?”
文王好奇:“一间房?什么一间房?”
阿丑老实交代:“我答应配合他演戏,事成之后,他在这个王宫里分我一间房。”
吴不知立刻跳起来:“侯爷!臣早就说过此子非善类!您看!”
文王却大手一挥,赞叹道:“王宫房屋千间,他只索一间,这是何等淳朴节俭的孩子啊!尔等岂能如此揣度!”
吴不知闻言,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个屁股墩儿。
文王对阿丑道:“他有什么要求,你但说无妨……”突然觉得有点不对,“他凭什么分我王宫的房子?”
阿丑却不直接回答,而是清了清嗓子,环视全场,然后才一字一顿:
“他、的、条、件、是——把、你、们、这、座、王、宫、整、个、儿、赔、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