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不知疼得龇牙咧嘴:“好,好,好!只求二位莫再打了,我不过是个劝架的啊……”他几乎要哭出来了。
阿丑看傻了,把棍子一扔,“噗通”跪下:“哥哥,我拜你为师!师父在上!”
就在此时,一个又老又丑的妇人手持钢叉猛冲过来,厉声骂道:
“金阿丑!你这丧门星!克父克母的丑八怪!当初就是你抢大黄的狗食,害它得了厌食症!如今它临盆在即,饿得皮包骨头,到处找屎吃,都是你造的孽!”
阿丑立刻跳起来回骂:
“吴妈!你这老虔婆!当年你家灶台有吃的,怎不舍得给我一口?我不也快饿死了吗!……无论如何,我欠大黄的,今日正帮它找那口热乎的呢!”
钢叉破空飞来!小叫花子抡起竹棍凌空拨转两圈,那钢叉竟变了方向,“噗”地一声,扎进了吴不知的臀肉里!
吴不知“嗷”一嗓子,大怒,追打阿丑:“你当你是小王子吗?他可忍,你不可忍!”
阿丑倒着跑得飞快,边跑边喊:“老吴!”
“混账!‘老吴’也是你叫的?”
“方才我拜师你可看见了?师父怎么叫,徒弟自然有样学样!”
“你个小王八蛋!倒着跑还这般快!慢些让我揍一拳,出气便罢,咱们一笔勾销!”
“老吴,你讲讲理,钢叉是我扔的吗?”
吴不知一愣,摇头。
“对嘛!叉是吴妈那老不死的扔的!若直接叉中你屁股,你还能跑能跳吗?”
吴不知又一愣,摇头。
“是我用棍子转了两圈,卸去力道,你才能活蹦乱跳,对不?”
吴不知再愣,点头。
“那你追我作甚?该谢我才对!快去追吴妈,莫让她跑了!”
吴不知停下,下意识点头,随即猛地一拍脑门,暴跳如雷:
“不对!你个丑小子!若非你多此一举转那两圈,钢叉怎会不偏不倚扎中我的屁股!”
阿丑早已一溜烟跑远。
“忘了告诉你,”声音遥遥传来,“吴妈就在你身后!”
吴不知卷起袖子,咬牙切齿转身——
寒光一闪!吴妈举着另一柄明晃晃的钢叉,迎面刺来!
吴不知情急后仰倒地。吴妈踩着他的肚子和脸面,疾追而去:“金阿丑,不要跑!”
吴不知泪流满面,倍感屈辱:“好歹也是朝廷命官,竟半分颜面不给……”
“吴大人,您这梨花带雨之态……真是迷人……哎呀,您脸上好大一个鞋印,看上去俊美了许多……”一个柔和的声音响起。
吴不知觉得鼻尖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戳弄,猛打一个喷嚏,睁眼一看,竟是那“九曲十八弯”的须辫——苟潇洒正噘着嘴凑近……
他吓得魂飞魄散,翻身爬起,夺路而逃……
……
彼时,雷震子也正拎着裤子,以极其别扭的姿势蹦跳逃窜,大黄狗则执着地紧盯他的屁股,穷追不舍。
雷震子慌不择路,猛地冲进一间旧草屋,反手栓上门。大黄狗冲着屋门,汪汪直叫。
※ ※ ※
听到这里,文王饶有兴味,看到吴不知正恶狠狠地盯着阿丑,心知这梁子便是由此结下。
文王温言道:
“吴不知啊,看在朕的面子上,此事就莫要再计较了。实话告诉你,这孩子与小震震渊源极深,这辈子怕是难舍难离,所以……”
“真的吗?!”阿丑兴奋地跳了起来:“我的天呐!竟然难舍难离?”突然又问“‘难舍难离’啥意思?是不分开的意思吗?”
随即就听到“砰砰砰”的闷响——雷震子一脸生无可恋,正用头撞着殿内的柱子。见众人目光齐聚,他停下动作,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没事,爹弟讲的笑话太好笑了,我……我在研发新的鼓掌方式。”
大猫若有所思:还能这么鼓掌?还是我的方式更具仪式感……
它一个飞跃,四爪在空中相击,随即迅速舒展身体,“哈,成功!”眼看就要平稳落地,斜刺里飞来一脚,把它踢得老远,四脚八叉摔在地上。
雷震子冷冷道:“有什么值得鼓掌的吗?”
吴不知也跳了起来:
“是呀,是呀,侯爷!臣并非不敬!原先您说小王子是护国良将,大家虽觉您是大忽悠,臣却信了!但您说这个丑小子……与小王子命数纠缠……无论如何,臣实在难以相信!”
再看雷震子那一脸嫌弃的模样,也确实不像什么“难舍难离”。
文王淡淡道:
“急什么?你当初不也不信自己全无女人缘吗?如今是否发现,你虽无女人缘,别的什么缘,还是颇为旺盛的。”
吴不知大嘴一咧,欲哭无泪。
“一切自有定数,信与不信,我们以后慢慢看。不过眼下——”文王转向雷震子,语速加快,急吼吼地问:“小震震,赶紧说说,进屋之后怎么会做出在床上出恭的荒唐事来的!”
所有目光齐聚雷震子,虽然有些恶趣味,但是大家也都急吼吼地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