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不知忙道:“对对对!方才提过,那便是第二件未了之事。”
雷震子一愣:
“那户人家有事?我喝坏了肚子,并没打算索赔啊,他们反倒要告我?”
吴不知也一愣:“这……小王子你竟全然不知吗……”
文王挥了挥手:
“一件件说!先说完岛上的事——你怎么就跑到人家床上……出恭了?”
※ ※ ※
岛上集市,人声鼎沸。
雷震子捂着翻江倒海的肚子,拍了拍前面一人的肩膀:“借问一句,茅房在何处?”
那人一回头——好一张惊世骇俗的驴脸!雷震子吓得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救命啊!好丑啊!”那驴脸汉子却发出凄厉的惨叫,两腿如同装了飞轮,屁股后面仿佛真的冒烟,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整个集市的人闻声都看向雷震子——顿时炸开了锅!人群乱作一团,鸡飞狗跳,有的互相撞作一团,有的凭空跃起划出弧线,有的钻到摊位底下,有的死死捂住眼睛,更有甚者当场呕吐起来……
……
大猫正对着湖水“照镜子”臭美,它倒影的头边突然冒出个极丑的脑袋,吓得它“嗷呜”一声直接跳进湖里,将背上的吴不知抛向半空。
吴不知落下时,眼见一人噘着嘴迎了上来——竟是在游历期间,麦田“冲浪”那夜,险些错吻的须辫男苟潇洒!
他抚弄着“九曲十八弯”型须辫,含情脉脉:
“我就知你会寻来岛上找我……因为,我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美男子’……”
吴不知“啊呀”一声怪叫,凌空扭身,发足狂奔……
※ ※ ※
正殿上,文王被雷震子和吴不知的讲述逗得前仰后合,这实是他听过最荒谬又生动的笑话。
“说我丑就丑吧,‘天下第一美男子’谁爱当谁当去!”雷震子撇撇嘴,一脸浑不在意,随即又苦着脸道,“我靠!关键没一个人告诉我茅房在哪儿!那才是最要命的!”
阿丑此刻由衷插话,目光清澈:“师公,您是真心不觉得我师父长得丑吗?”
全体瞬间安静下来。
阿丑笑道:
“我听过一个故事。大家都夸国王的新衣漂亮,每个人都这么说,其实国王根本没穿衣服!只是没人敢说实话罢了……哈哈!”
众人面面相觑!
“所以,”阿丑环视众人,逻辑清晰,
“我师父在你们这里是‘最美’的,因为他是王子,你们必须这么说;而你们觉得我们岛上的人长得丑,也只有这么认为,你们才能觉得自己长得美……对不对?”
侍从们闻言,忍不住哄堂大笑,前仰后合。
雷震子和文王却没有笑,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阿丑。
雷震子若有所思:
“爹弟,我觉得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我靠!具体什么道理我也说不清。或许是他错了,或许是我们错了,又或许,根本没什么对错?”
文王也轻叹一声,眼中流露出赞赏:
“小震震,你这话,让爹弟我心里‘小震震’了一下。何为美,何为丑,存乎一心而已。这孩子,也是有慧根的,只是在……嗯,‘丑人岛’上长大,看法自然与我们相左……所以,你要好好带着他,多些耐心与爱心……”
阿丑立刻大声纠正:“师公!我们不是‘丑人岛’,是‘美人岛’!”
殿内笑声更响,有人笑得满地打滚,有人几乎笑晕过去。
大猫终于忍不住,把之前刨松的那两块大青砖又扒拉出来,将自己笑出来的鼻涕泡擤在里面,然后偷偷盖好……
吴不知大声提醒:
“大家注意!大家千万注意,不要上了这个丑小子的当!笑死人是不偿命的!请大家无论如何注意保护好自己的生命和财产安全!”
雷震子突然凭空翻了个利落的筋斗,落地后一脸嫌弃:
“我靠!凭什么要我带他?我又没认他这个徒弟!哇呀呀,好不矫情,恶心死我了!我就是美!他们就是丑!好险被他带进沟里……”
文王见状,抚掌大笑,胡子辫都欢快地抖动起来:
“我靠!小震震,你这次可‘大震震’了爹弟一下!此乃大智慧,大洒脱!窥见了天人化境,不拘于皮相,不惑于名实,妙啊,妙不可言!……哈哈哈,果然是吃了我的那啥,就是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