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心里一阵酸楚……
一时间,心中泛出不知多少话要叮嘱……
文王、雷震子与吴不知,倚靠着大猫柔软的两侧肚皮说话。
文王与雷震子靠在一边,有着说不完的‘我靠’……
“我靠……”
“我靠……”
……
吴不知听得似懂非懂,只觉这父子间的暗语高深莫测,病恹恹地斜瘫在另一边,眼皮开始要打架——吴不知越躺越觉得舒服,越躺越觉得大猫的肚子妙处无穷。
这大猫身上不掉一根杂毛,肚子上绵绵软软,还带着体温,随着呼吸上下起伏,自带催眠的功效。稍不留心,就要睡着。
突然传来文王唤他的声音:“不知啊,小震震长身体,运动量又大,吃饭务必管饱。”
“是,微臣明白。”吴不知挣扎坐起来,勉力应答。
“你俩这一去,赔偿定然少不了的。莫付现钱,小震震饭量大,金银需随身带足,绝不能饿着他。至于赔偿,只需记下,送至当地州府,他们自会处置……”
“自然,不会让州府承担。他们会报至西岐,最终由朕……呃,自会有人埋单。至于这人嘛……你就不必问了。”
“我已吩咐各地府衙,不得干预你等,既不可扰民,也无需官员迎送。”
“吴不知善于照料,通晓地理人情,是我给你精选的最佳人选,一切事务都要听他的安排啊……”
文王又道:“给你们一辆马车,但仍不可多带金银,以免歹人见财起意,最后伤了性命……”
吴不知自觉该表态了,挣扎着拍胸脯:“侯爷放心!微臣拼死也护小王子周全!”
文王:“朕是怕伤了歹人的性命。”
“啊?”
文王:“歹人也有父母子女,往往只是一念之差。歹人,也是朕的子民啊……”
文王沉默良久,忽然起身,前行两步,竟朝着三人屈膝欲跪!
大猫吓了一大跳,猛地跳起,将背上二人摔了个狗吃屎。
吴不知见状大惊失色,连滚爬起跪下磕头:“侯爷!您这是为啥啊!这是要折煞小人,折小人的寿啊!”
文王神色肃穆,拜了一拜:
“朕这一跪,并非为你等,实是担心……不是担心你们,是担心朕的子民啊!朕身为一国之君,百姓都是朕的孩子。朕是替朕的子民,求你们了!”
吴不知脸贴地面,动也不敢动,身体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文王目光死死锁住雷震子。雷震子似被感染,也跪下来:“爹弟放心,既然他们都是你的孩子,我定会像对哥哥们一般待他们……”
文王只觉心口一痛,好险一口血喷出来,身体一侧,好险倒了下去:“你那些哥哥们都被你折磨出动物属性了!求你饶了朕的子民吧……”
雷震子赶忙扶住文王,见爹弟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急忙答应:“爹弟放心!我答应你就是!绝不动老百姓一根汗毛!”
文王:“朕……还是放心不下……”
雷震子:“我保证!要不写个血书……可我不会写字啊……”
文王立刻好了,利索坐起:
“可以了,可以了!血书不必,有这份心便足矣……不动手是最基本的。也不许随地吐痰!尤其你的痰,威力太大了!不许朝着人吐,也不许吐小动物!你看看大猫,动物也是好朋友,是不是?”
大猫赶忙用爪子拍地表示强烈赞同,却突然发现自己不小心拍死了一只蚂蚁。
它盯着被拍扁的蚂蚁尸体,整个虎都僵住了……
一丝愧疚和伤感,在心头袅袅升起……
文王瞅着发愣的大猫:
“你也不许放屁!你屁的威力只怕还在小震震的口水之上,非但扰民,更破坏环境。小心日后人人叫你‘屁精’来着。”
文王舒了口气:“好了,交待完毕,你们出发吧。”
吴不知:“啊?这就完了?”他腆着脸,“侯爷您也对我关照两句吧?”
“没啥可关照的,走吧。”
吴不知很是落寞:“这般不受重视么……”
“既然你非要,那就交待一句:不许随地大小便。”
吴不知:“……啊?”
雷震子投来鄙视的目光:“我一岁时,爹弟就教过我了。”
文王突然想起:
“对了,最紧要一事忘了交待你:他两个若不懂事犯了错,统统记在你账上!包括——随地大小便。”
“啊?!”吴不知还是硬着头皮表态,“侯爷放心,臣定看好他们,绝不让他们随地大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