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拍得最用劲儿的,就属十一了,好险把胸给拍平了——
她为刚才的口无遮拦心悸不已,拼命表现方能内心稍安。
文王看着夫人们一反常态地大方,内心直乐:成了!哈哈……
二十四宫手拉手,肩并肩,走出膳堂,去跳广场舞来庆祝一下!
文王继续坐在桌上唉声叹气……
——忍住了,忍住了,哪怕忍出内伤……就怕有哪个夫人会回头看一眼……
※ ※ ※
资金问题迎刃而解,文王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可另一重忧虑爬上心头:小震震过两日才将将满三周岁!如此小小年纪,便要闯荡江湖,让他这老父如何能放心得下?
这话他也只敢在肚子里翻腾,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若叫那二十四宫的夫人听了去,岂不要笑掉大牙?
“呵,到底是谁惹谁,谁怕谁,谁是谁的菜,侯爷您怕是傻傻分不清了吧!”
——文王甚至能清晰地脑补出她们说这话时的语气和神态。
可他终究是按捺不住那份担忧:
“本事再大,终究涉世未深,他哪里晓得江湖险恶?必须得有个可靠的人看护才行。可这个人……又该是谁呢?”
“啊呀!”文王猛地一拍大腿:“吴不知!”
这念头如同触动了某个连环机关,脑子里“叮叮当当”地蹦了出一堆理由……
“吴不知可是第一个抱小震震的人啊!我还是从他怀里接过来的哩!可见感情基础深厚!”
“云中子仙长不是曾言,他与小震震有缘吗?可见还有历史渊源……”
“吴不知熟知各地人文地理、风土人情,是个顶好的向导,有他小震震至少不会迷路……可见极具指导意义!”
“吴不知情商极高,伺候得编纂地方志的那两位老儒舒舒服服,我每次出巡也最爱带他。可见还能提供现实意义与情绪价值……”
……
吴不知应召而来,一听是这桩“美差”,顿时慌了神,“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雷震子把王子们玩惨,甚至都玩出了动物属性来,最后千挑万选,竟选了一只猛虎作玩伴,这事情早就不胫而走……
自然也传到了地方志办公室……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吴不知还莫名冒出自豪感来:“想当年,小王子可是我抱给侯爷的!那时候他还光着屁股……”
两个老眼昏花的老儒,也忍不住戴起老花镜,多瞄了他两眼。
可是陪现在这个恶名远扬的大魔王,吴不知哪有这个胆!CPU飞转……
“怎么……就挑中我了呢?这算不算伴君如伴虎……”
“这岂不是等于要我同时伺候两只老虎?”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
“我得想个法子赶紧跑啊……”
迎着文王那殷切得几乎要灼伤人的目光,吴不知一边磕巴,一边飞速地在脑子里搜刮推脱之词:
“侯爷,能得此重任,实乃微臣天大的荣幸,臣……臣求之不得!只、只是……臣眼下正忙于《周国地方大志》的编纂,正值攻坚阶段,两位老先生呕心沥血,体力不支,每天需要微臣亲自掌勺,增加营养,实在是脱不开身啊……”
文王挑眉:“你什么时候又当了厨子?”
吴不知忙道:
“微臣是为了让两位老先生能更好地发光发热,才自学了些厨艺,确保他们吃好喝好!侯爷,臣烧的菜还真不错,您要不要……尝尝?”
“可以,自然可以。”文王从善如流,随即话锋一转,
“既如此,便让那两位老先生好生休养些时日,编撰之事乃百年大计,急不得。让他们先歇上一两年,待你陪小震震游历归来,再接着写也不迟。”
“……歇、歇上一两年?”吴不知瞠目结舌,“侯爷,这……这项工作竟如此不重要吗?”
文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其实真没那么紧要。是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总得设个闲职才能将你留下来。你应该知道,我西岐,是不养闲人的。”
吴不知心有不甘,做最后挣扎:“侯爷,臣……臣近日正在相亲……”
文王闻言,面露诧异:“嗯?我不是早已说过,你此生情缘已了吗?”
“这…这不会是真的吧?”吴不知险乎哭出声来,“臣那三世前的孽缘呢?您说她投胎去了。这算起来……如今也该是个三岁大的女娃了吧?”
文王好险没站稳,扶住桌案,瞪了吴不知一眼:“三岁的小娃娃你都惦记上了?吴不知,你还是个人吗?”他掐指细算片刻,摇了摇头,“她……尚未出世。”
“啊——!?”吴不知发出一声凄厉哀嚎。
文王语气平淡,缓缓说道:
“这些年殷商之地战乱频频,死的人太多了!要投人胎,都要摇号排队。什么时候能排上,能不能排得上……这都是个未知数。”
吴不知闻言,双眼一翻,直接哭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