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训知呆了几天又去东天目了。
潘银凤见胡云娘长得比自己好看,就一直不太高兴,现在看王氏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待自己,每日只陪着胡云娘,就更不高兴了。她想,反正徐训知还要靠自己帮他往上爬,不如把胡云娘和三个孩子弄死算了,眼不见为净,她才不喜欢像母亲那样留在身边置气呢。潘银凤向来是想到什么就立即去做的性子,她立即叫男仆出去买了些老鼠药来,然后让丫鬟小云去把老鼠药放到胡云娘吃的饭菜里。
小云平日里常听从潘银凤去欺负潘银环,所以她也不怕害人性命。她拿着老鼠药走进厨房,问掌厨的阿雅:“小少爷饿了,哪些是大太太房里的?我们小姐见你忙不过来,叫我来帮你端去。”
家里一下子多了五个人吃饭,阿雅是有些忙不过来。她听了高兴地说:“就灶头上这几样菜,还有旁边炖着的一锅鸡汤。”
小云把菜和饭放进食盒里,转身又去拿鸡汤,没承想装鸡汤的陶瓷锅还很烫,她不小心被烫了一下手。小云看阿雅在忙,没注意自己,就用抹布垫着,把鸡汤偷偷放在地上角落里,拎着食盒就走。
小云刚走,阿雅去角落拿挂在墙上的桂皮时,看见鸡汤还在地上,她急忙用抹布垫着端起来去追小云。刚追到厨房外的树阴下,阿雅见小云把食盒放地上,在往饭里倒什么东西。她察觉不对,立即大声叫道:“小云,你往里面倒什么?你到底想干吗?”
小云被阿雅一声喊,吓得手中的老鼠药洒在了食盒外面。
阿雅的老公即长工徐小山刚好干活回来吃中饭,听见阿雅的声音连忙赶过来。
夫妻俩扭着小云去见王氏。王氏听了,把食盒里的饭菜倒给一只鸡吃,鸡吃了,一会儿就死了。王氏看了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儿子讨了这么恶毒的一个女人回来。王氏叫徐小山把小云绑起来,关到柴房,又叫阿雅去把潘银凤叫来。
潘银凤见小云没回来,反而是阿雅来叫自己去王氏那里,就知道小云败露了。她一点也不慌张,独自一人慢悠悠地来到王氏屋里,一进去就笑着问:“姆妈,你叫我来有事吗?”
王氏见她小小年纪不光狠毒,还胆大包天,下毒杀人竟还这么镇定,这样的人自己活了一辈子都没见过。王氏盯着潘银凤看了一会儿,才说道:“你为什么要害云娘和我孙子?”
潘银凤笑着说:“我没有啊!谁说我害人?我今天一整天都不舒服,都没怎么吃东西,哪里还会害人!”
“我亲眼看见你的丫鬟小云把毒药倒进太太的饭菜里……”阿雅气愤地说。
“可我跟这丫头又不熟,她是我母亲刚买来的,可能是她见训知哥长得太好看了,故意说是我叫她害人的,想把我和云娘姐两个人都一起害死了,她好自己嫁给训知哥。”潘银凤谎话连篇,张口就来,白的也能说成黑的。
“她一个丫鬟有这么大胆子?那她的毒药又是从哪里来的?”王氏质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在这里也是人生地不熟的,还怀着孩子,身边又没个疼自己的人。”潘银凤又开始装委屈,还拿着手绢擦了擦眼角边并不存在的眼泪说道。
王氏说不过潘银凤,又念在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只好先算了。她想等徐训知回家后,再让徐训知处置潘银凤。
潘银凤回房后,心想盘算着: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做了就要做到底,趁着徐训知不在家,把事情做得死无对证,反正徐训知看在小舅舅和我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也不会把我怎么样。潘银凤拿定主意后,就叫另一个丫鬟小竹,去把两个男仆叫来。潘银凤对两个男仆说:“你们两人今晚半夜,去把胡云娘和她的三个孩子,一起丢进村口路边的小溪里淹死,回来后每人赏银五十两。”
两个男仆听到把人丢进溪里淹死时,吓了一跳,彼此看了一眼,可听到回来后有五十两银子,就两眼放光,立刻齐声说:“是!”
两个男仆从潘银凤房里走出来,其中一个人轻声说:“把这么小的孩子丢进溪水里淹死,我还真有些下不去手啊!”
“可五十两银子,到哪里去挣?听说这种事,在舅老爷家不算什么!”另一个说道。
“徐老爷上次回家来,我觉得威势挺大的。他要是知道了,不会拿我们抵命吧?”一个又说道。
“潘家有章家作靠山,什么事没做过?到时候就说是孩子玩水,自己掉下去的,他们母亲去救,也一起淹死了,不就完了吗!我们来之前,潘家太太可是再三交代过的,叫我们只听小姐的。只要我们帮小姐在徐家立威,就绝对不会亏待我们的。”另一个满不在乎地说。
小孙子的藤球滚到了弄堂里,王氏去捡,无意之中竟听到了如此恶毒的话。善良的王氏都想不明白这世上竟还有这样坏的人!她见这两个男仆看着不好对付,连忙叫徐小山和阿雅带着胡云娘和两个大点的孩子连夜逃到山外她妹妹小王氏那里,自己一个小脚老太太走不了远路,就拿些钱先抱着小孙子躲到别人家去,等徐训知回家后再作打算。
下回预告:
第 四 回
章天寿欺压众乡里
胡云娘落脚盛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