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帝后已经夫妻离心,皇帝不满皇后扩充势力,皇后不满皇帝将章姝像宝贝一般捧着,生怕出了什么岔子,养到章姝一双儿女长大了才带回宫里。
而她没想到的是,章姝竟然利用孩子的身体去栽赃她。
冠霖当时稍微恢复了一些精神之后,就给皇帝说,当时他并未吃别的食物,而是在御花园里碰到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递给了他一袋枣泥酥。
皇后虽是否认自己给过冠霖枣泥酥,但是叶令仪偏爱枣泥酥,皇后也会经常叫人做给叶令仪吃。这是宫里人尽皆知的事情,只有新入宫的章姝可能不知道此事,皇帝自然而然的相信枣泥酥的由来绝不是凭空捏造。
冠霖说到皇后的枣泥酥,说自己当时将吃剩的留了下来。
太医核验,里面添加了藜芦。
藜芦作为一种毒草,研磨成粉可以驱鼠驱蚁。平日都是由太医院严加管控的药材,若是要取此药却不留下记录,必须是位高权重,不可抗旨的人。
指向太明确,让皇后深陷泥潭,冠仲却被皇帝勒令禁止插手此事。
皇帝是有心治罪,皇后辩驳无力,不论怎样都认为是皇后妒忌章姝的恩宠,所以下手毒害了章姝的孩子。
九岁的叶令仪在旁看见冠霖拿出的半袋枣泥酥,却在旁放肆大笑出来。
皇帝正要发火,叶令仪却开口“父皇,下毒之人若是母后,那按她的心思,她是希望冠霖活着将此事揭发,还是希望是一个不会开口的死人?”
皇帝看一眼跪在旁边的皇后,眼里丝毫没有心疼“混账,你母后既然都已下毒,自然是不会让冠霖活着。”
“那父皇您瞧,明明可以将毒下在一块糕点之上,却给了这么多枣泥酥,要取冠霖的性命,可是要将这些全部吃完。”
众人都在冷静想想,叶令仪确实说的有道理。
章姝看着形势不对,又哭又闹“皇上,糕点虽要不了冠霖的命,但是足以给我们娘三一个下马威,是要我们在这宫里识趣一些,皇上,有人容不下我们,臣妾愿意自请离宫,将冠霖知月带去别宫将养。”
皇上搂着章姝“姝儿别急,朕一定给你和霖儿一个说法。你们无错,为何要走,该走的是那下毒的人!”
叶令仪见皇帝是铁了心要站章姝那边,若是没有实证,怕是也证明不了母后的清白。
“可否让我看看糕点?”
太医将一块糕点高高举起,让叶令仪查看,叶令仪一看,心中有了答案。
糕点根本不是皇后小厨房做的,叶令仪喜爱木兰,之前小厨房做的每一块糕点上都印了一朵小的木兰花,而冠霖吃的不仅没有,而且看上去面皮发硬,也绝不是刚做出来的。
随即她观察到众人皆在看戏,只有一个在章姝身旁的婢女,那婢女始终不敢抬头,浑身紧绷,叶令仪猜到了这糕点的来源和那婢女脱不了干系。
“父皇,我看这糕点酥皮都已干掉化渣,可让宫里厨房查验一下,看一下做出来有几天了。”
章姝没想到叶令仪心细如发,要求也并不过分,不好出面阻止。
皇帝也不明就里,不知道叶令仪是整哪出,但是还是叫疱长过来瞧瞧,疱长一来就看出蹊跷。
“回皇上的话,这糕点看样子做好已有三日或是更久,不过......”
“不过什么?”
“疱长,你是不是想说,这并不是宫里的手艺?”
叶令仪抢在疱长说话前先发问,以向众人证明自己的猜测不是空穴来风,疱长连连点头“公主好眼力,确实不是。”
“父皇,这糕点大小不一,形状也不规整,这并不是咱们宫里厨师的手艺,倒像是宫外哪个小作坊的。”
说到小作坊,叶令仪刻意看了章姝一眼,旁边的婢女更是将头埋得更低。
叶令仪绕到那名婢女身后,一脚踢在婢女的小腿处,婢女本就紧张得腿软,这一踢,直接让她方寸失守,跪在地上大声哭泣。
“你一直心虚不敢抬头!说!为何陷害皇后!”
皇帝被叶令仪的举动震惊,这还是他的女儿吗,突然间像是变了个人。
章姝眼见事情快要败露,皇后喜爱什么糕点向宫里人一打听便知,那糕点是她自己做的,毒是她叫那婢女从城外买回来的。
生怕婢女就要认罪,连忙上去掌了她几个巴掌“贱婢!竟敢害我的霖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