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仪,今日我父亲去找皇上,替我游说此事,皇上一定能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答应了咱们的亲事。"
叶令仪知道一切都是裴煦的幻想,她上次进宫就已经知道皇上要将知月嫁给他了。叶令仪其实也在心里怪过裴煦,如果当时他再勇敢一些,答应了皇上的条件,没有军功,没有兵权,她也愿意为他放弃公主身份,两人退隐山林,做一对寻常的夫妻。
但是她做不到这么自私,让别人为她舍弃一切。
“裴将军,这几日会有你等的‘好消息’,届时你就明白我的意思了。不管怎么样,都谢谢你。“叶令仪拿出一块枣泥酥,对裴煦扬了扬手。
估计是知道,今日之后,裴煦再也不能给她买枣泥酥了。
裴煦回家路上,不停的回想叶令仪的那句话,一直忐忑不安,直觉告诉他恐有大事发生。
裴象印从宫里回来,并没有直接去找裴煦,而是拉着裴煦阿娘进屋。裴煦看着父亲回家时脸上并没有开心的表情,暗暗觉得不妙。
裴煦在房里不知所措,左等右等终于等来的是阿娘。
阿娘先让裴煦坐下“煦儿,娘亲给你说件事,你不要着急。”
见裴煦做好准备,阿娘握着裴煦的手。
“皇上同意招你为驸马了。”
“真的?我可以娶令仪了?”要不是阿娘按住他的手,裴煦差点就要高兴地跳起来。
“煦儿,不是令仪,是知月。原本皇上要你们月底完婚,是你父亲说不到一月的时间准备迎娶之事太过仓促,皇上这才答应延后一月。圣旨可能过几日就到了。”
阿娘小心翼翼的呵护着裴煦的情绪,一瞬间裴煦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
“皇上给过我机会的,只要我放弃袭爵,放弃兵权,我可以娶到令仪。是我,优柔寡断,舍不下这些功名利禄,是我的错。”
裴煦跪坐在地上,失魂落魄。
忽然疯了一般又站起身来“我去找皇上,我答应他,我不袭爵了,我不要了,将我贬为庶民,将我贬为庶民!”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
裴象印站在门口,挡住了房门一半的光亮,裴煦趴在他的阴影之下。
裴象印怒不可遏“你个逆子,我与你母亲就你一个孩子,你要做庶民,那这侯府将来给谁!”
裴煦被这记耳光打得脑袋里只听得嗡嗡作响,别的什么也听不见,裴象印还在旁边骂了几句,他听不进去,也记不得说了些什么了。
还是他阿娘说“煦儿,慧贵妃点名要的你,这个事没有回旋了。”
这句话就像是拿刀一字一句刻进了他的骨头里,他在昏昏沉沉中看见了他行军的每个夜晚,在军营中和将士们看着月圆,月缺,骄傲的同他们说有个打完胜仗就能娶回家的心爱的人。
裴煦知道悔婚再无指望,原来,叶令仪知道,她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