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立马被裴煦捕捉,趁机表明心意
“令仪,我知道好多事由不得你,但如今不一样了,天下太平,我也回了京城,你有什么事,不必再一个人扛了。”
“裴煦,谢谢你。”
叶令仪站在门口,落日的余晖印在她藕粉色云锦长袍之上,她就这样陷在光晕里,美得人睁不开眼。
“令仪,这几年,与你相见,是我做过最多的梦了。”
裴煦目光热烈,像是燃着一团火,要将眼前的身影吞噬进去。
叶令仪慌乱别过身,以此躲掉他滚烫的视线
“时候不早了,棠儿,我们回府。”
扶着棠儿的手上了马车。
裴煦也不恼没有回应,翻身骑上白獜,一路护送叶令仪回公主府。
马车刚出宫门,棠儿撩开自己身侧的车帘,观察了和裴煦的距离,这才放心和叶令仪交谈。
“公主,奴婢看那裴公子,好像是个真心的。”
“棠儿,只靠真心,那日后变心又何解?”
叶令仪见过真心的样子,曾经她以为父皇对母后是真心,可是后来,也敌不过一个消愁解闷的歌姬,害怕大臣反对,就养在宫外为他生儿育女,到现在一步步抬到了贵妃的位置。
“没有真心,那公主怎么会幸福。”
叶令仪不语,心里暗暗回答,没有真心,也不会受苦。
突然,马车“哐”的剧烈摇晃了一下。
棠儿伸出头怒斥马夫“你是怎么驾车的!”
裴煦对棠儿说“你主子没事吧?这路上有个不长眼的!”
叶令仪扶住车内木架边缘,只是随车颠簸了一下,并未伤到哪里。
只见另一辆规格大小都差不多的马车横停在叶令仪马车前面,像是马儿失控冲上前来,远处能看见跟着跑过来的一群侍卫。
裴煦驾着白獜与马车主人交涉
“冲撞了人,还不下车赔罪!”
马车里悠悠传来一个男声
“惊扰了大人,是我的过失,出行匆忙未带盘缠,敢问阁下府邸何处,明日在下登门致歉。”
裴煦不吃这套,只觉得那车上的人无赖至极,侍从众多居然敢说自己没钱,分明想赖账。
亮剑指着马车“没有银子,那就滚下来赔礼道歉,你既说是你的过失,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怕不是横行霸道惯了。”
说完此话,对面马车传来两声咳嗽,只见帘子掀开,一个西域装扮的男子扶着奴仆走下马车,低头走路一直也是被人掺着,像是醉酒。
那男子乍眼看上去穿戴尽显珠光宝气,镶绿宝石的额圈还有和披肩长发编织在一起的珠链,着一身上好白色狐毛勾边的锦袍。
裴煦认得这身装扮,这就是苍狼族送来的质子,阿尔扎。
“原来是大王子,怎么这个时辰还未回府。”裴煦看着苍狼族的人就恨得牙痒,无奈现在苍狼求和,昔日仇人现在却成了座上宾。不得不客气一些。
“今日昭宁王高兴,留我多喝了几杯,我的仆人因天色已晚又不识路。一时心急,这才驾马快了一些。”
阿尔扎抱拳半倚着马车,缓缓抬头看着眼前的人,目光狡黠,慵懒的的行为里带着一丝挑衅,看似朝着裴煦的方向,实则是对前面车里的人产生了兴趣。
“裴煦,我无大碍,我们走吧”
叶令仪听出对面的人是今日送来的质子,不想过多纠缠。
“说话的人可是昭宁公主?”
阿尔扎移步向前,被裴煦未出鞘的长剑拦住。
“与你无关。”
阿尔扎嗤笑
“公主今天好不威风,我苍狼族献给昭宁王的美人说杀就杀,有何说法?”
“过几日裴将军审理后自会给出说法,诬陷皇子可是死罪,况且苍狼族和本国刚刚订下盟约,我劝王子不要多事。”
虽是冷冷的丢下这句话,但是叶令仪心中却开始对这王子产生了好奇,按他自己所说今天一整日都在大殿吃酒,怎么会对她去司礼监做了什么都了如指掌。
皇宫内,果然是不干净,而这个大王子像是有意要告诉她。
外面没了声音,马车也开始缓缓移动。
叶令仪掀起帘子一角,躲在帘子后的阴影里。她只听说过边外的人皮肤黝黑,长相野蛮,没想到这大王子和他们嘴里的一点不一样,肤色白皙,体态挺拔,一身白衣的他站在那里就是黑夜里的一抹跳色。
好巧不巧,对上了阿尔扎的双眸,沉静冰冷,明明叶令仪坐在黑暗里,却被这双眼睛盯的无处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