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个想法下一秒就被她自行推翻了,她大概是被坎特雷拉就是黑衣人这个事实冲昏了头,脑子就开始瞎想了。
说到黑衣人……陈结愿看向坎特雷拉的尾巴,黑衣人肯定是长的人腿。
但坎特雷拉刚才说话的声音又和黑衣人分毫不差,甚至连说的话都相差无几,他是黑衣人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陈结愿表情管理系统难得失控,坎特雷拉低头看她,只见陈结愿漂亮的棕发下眉头一会儿紧紧皱起,一会儿缓缓展开,宝石般的瞳孔四处转动,嘴巴张张合合,不断地小声念叨着什么。
而后,陈结愿忽然猛地抬头,“你能长人腿?”
坎特雷拉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盯着陈结愿,陈结愿被他盯得发毛,有些恶心。
他憋什么坏水呢?
坎特雷拉不自然地移开目光,轻咳一声,“你的发问可以更直接一些。”
陈结愿了然,不再和他绕弯子,“在稻家村阻挠我的黑衣人是你吧。”
坎特雷拉微微点头,语调愉悦,“姐……结果不错,你记住我了,我很开心。”语罢,他又摇摇头。
“我当时就和你说过我是来帮你的,叫你不要插手稻家村的事,你为什么就这么不听话呢?人类都是很坏的。”
“首先,我也是人类,其次你的目的先暂且不提,”陈结愿轻眯起眼睛,“据我所知,没有长人腿的鲽族。”
“我们鲽族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上过岸,人类对我们的记载早就已经过时了。倒不如说,你怎么就能确定那些资料就是真的?”
资料还能有假吗。
等一下,目前为止陈结愿接触到的全都是研究所的内部资料,既然她父母的事研究所的人都对她有所隐瞒,那么资料……
陈结愿脊背发凉,只能安慰自己说研究所至少应该不会拿人类的未来开玩笑。
得想办法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不能再这么瞎想下去了。
陈结愿目光摇摆不定,在扫到坎特雷拉脸上的鳞片时停住,脑海里浮现出父亲的鱼鳞挂坠。
“你们鲽族有送鳞片的习惯吗?”她问。
坎特雷拉却是整条鱼一顿,肤色从耳根处慢慢变红,眼神飘忽地看向陈结愿。
陈结愿:……?
怪恶心的。
很明显,送鳞片这个行为有什么特殊意义在,可陈结愿忽然就不想听了,刚想开口说当她没问,坎特雷拉就扭扭捏捏地开了口。
“是有的。”他说,“我们鲽族的习俗是,此生一旦认定谁是自己的伴侣,就会拔下一片自己脸上的鳞片送给对方。”
他说这话时悄悄瞥着陈结愿的表情,只见陈结愿面色逐渐凝重。
坎特雷拉的声音传到陈结愿脑海中甚至有了回音,音波一下又一下攻击陈结愿的大脑,她有些消化不来这句话。
送给伴侣……此生认定……
她的父亲还那么珍重地带在身上……
脑海里的想法让陈结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不不,这绝对不可能,陈结愿看过那么多出自陈生之手的鲽族研究资料,那个人的文字从来都是冷冰冰的记录,不含一丝一毫的个人情绪,怎么会和鲽族有私情。
陈结愿又莫名想到了那页被撕下去一半的笔记:【我认为不会又比这更美的生物了,我该去怎么形容这带给我的悸动?】
还有她梦中频频出现的那位有着美丽蓝发的女士,准确来说是,那位鲽族女士。
万一这些都是真的,那她岂不是……
想什么呢,退一万步来讲还有生殖隔离,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坎特雷拉面色已经通红,嘴里还小声嘟嚷着:“如果你想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一片,不过不是……”
陈结愿一顿,“疯了吧,我要这个干什么。”
坎特雷拉脸上的粉红色迅速褪去,嘴角向下耷拉了许多,猛然间俯身下冲。
陈结愿眼睛睁大!
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间反应过来,坎特雷拉难道是在求爱吗?
疯了吧!
她还没来得及震惊,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他们已经来到了地面上。
陈结愿定睛一看,整个人瞬间凝固在原地。
坎特雷拉把她带回了稻家村。
陈结愿不可置信地回头,她就知道怪物不可能这么好心。
坎特雷拉却是没在意她愤怒的眼神,眼神示意她进入稻家村,“你怎么不进去?”
“你可能要来不及见他最后一面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