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啊……”挠挠头，柏玥有点心虚地小声反驳。

“你眨眨眼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向柏玥瞥去一眼，林弎不咸不淡的回复：“你此刻肯定想的是明明拥有大好人生的小孩怎么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了，好可怜，怪不得会发疯，怪不得会变坏绑架你……”

柏玥默默抬头望天。

“我们圆圆很善良。”林弎捧起柏玥的手亲了亲，“明明不爱人际交往也不想参和麻烦的事，但还是这么善良地会考虑到伤害过自己的人。”

“没有啦……”柏玥咳了一声：“你说的我跟什么圣父似得……我只是不太会把这些事放在心里而已。”他微微叹口气：“你知道的，我其实是不太在意不相关的人对我的想法的那种人。说实话，要不是因为朱珏是我们的任务目标，我都不会对他的过往感到好奇。”

林弎把玩着柏玥的手，与其十指相扣，静静地听着柏玥解释了半晌后突然开口：“我们直接告诉朱珏他就是本小说的角色吧？把事情全都说清楚，让他自己也能清醒一点。”

柏玥翻了个白眼：“你主要是想让我跟他说清楚‘我对他只是看待任务目标的目光’这种事吧。”

林弎拍拍柏玥的头，爽快地把柏玥抱了起来放到地上，拉着柏玥的手往旁边朱珏所在的房间走。

.

另一个房间里，朱珏和南茨静静地坐在原地两目相对。

朱珏有点烦躁。

在这边等了许久，也没能等到柏玥的到来。这种悬而未决的感觉让他有些焦虑，而南茨在听到他说了这么多以后也没有如他所想一般愤然离去，反而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原地，以一种十分悲伤的目光看着他，让他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如果可以，朱珏真想把南茨推出去，自己一个人在这边默默等待即将来临的审判。

“你为什么还在这儿？”隔了一会儿，朱珏实在忍不住，语气不太好地瞪了一眼南茨：“听我说了那么些事，你还在这里干什么？无论如何都还是要呆在我面前让我难受吗？”

南茨皱了下眉，压下心中的刺痛，惨笑着回复：“小珏……我……只是担心你。”

“有什么好担心的？”

“林弎……他不像你记忆中那样，只是个帮助过你的学长。”南茨抹了把脸，似乎对自己仍然无法排解的对林弎的恐惧而感到有些丢脸：“你这会儿别赶我走好吗？至少让我呆到看到你安全的离开……”

朱珏沉默地闭了嘴，没再继续说出刺激南茨的话。

两人回到了尴尬的沉默中，直到跟系统他们讨论完毕的柏玥和林弎牵着手出现在敞开的房门前。

.

“嗯？南茨？你怎么也在这？”柏玥拖着自己被林弎牵住不放的手，从门口的柜台上给自己和林弎一人倒了一杯水，疑惑地看了眼坐在朱珏对面的南茨，又转过头问林弎：“你带他来的？”

林弎接过水抿了一口，点点头。

“也好……干脆一次性解决。”柏玥也喝了一口水润嗓子，看向从他进房间开始就死死地盯着他的朱珏：“那个……我有些话想对你们说。你们能坐在一起吗？给我和三儿让个位置？如果不想的话……我们下楼找个宽敞点的地方谈？”

朱珏猛地站了起来。

柏玥点点头，唤南茨：“那我们下去吧。”

南茨便也沉默地站起来，跟在朱珏的身后，和柏林二人一起往楼下的客厅走去。

落座前，朱珏小心翼翼地走到柏玥身前，带着哭腔小声地喊柏玥：“阿玥……对不起……”

“嘘。”柏玥竖起一根手指抵住自己的唇，让朱珏噤声：“不要道歉，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没什么好对不起我的。你要真觉得抱歉，你最开始就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再说了，道歉要对感到生气的人说才有用。”

朱珏惨白着一张脸，听着柏玥补齐自己的话：“我并不对你的行为感到生气，因为这整件事对我而言都没有意义。”

南茨猛地上前一步，扶住差点因腿软而跪下去的朱珏，把人带到了沙发上坐下。

朱珏惨笑着看向在他对面的宽大沙发上入座后被林弎自然而然抱进怀里的柏玥，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让疼痛感使自己清醒。

淡淡的血腥味从他的嘴里传出来，但除了南茨，没有一个人在意这点味道。

.

“不管我们之前怎么样，有件事我得先告诉你们。”见朱珏和南茨二人在沙发上坐好，柏玥便先开口给二人打预防针：“这件事你们可能会有点无法理解，但我向你们保证这都是真的，也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因为这个事实可能会颠覆你们的世界观。”

看一眼沉默地点头的二人，柏玥又抿了口水：“实际上，你们二人，只是一本叫做《蓝色金丝雀》的小说里的角色。”

没管对面二人疑惑的眼神，柏玥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仔细地向二人解释了一下《蓝色金丝雀》是如何因为读者的怨念被选做小世界的，又向二人解释了一下任务世界的运作原理，以及最重要的，柏玥和林弎二人都只是穿书局过来做任务的员工的事情。

甚至，为了让二人更加信服的柏玥还让432以光点形态在二人面前现行发出声音绕着空气飞了一圈。之后，为了让事情更好的结束，柏玥还一不做二不休地把刚刚从林弎那听到的原大纲的剧情也说了出来。

主角二人沉默地消化着这一连串的现实打击，半晌，在柏玥都忍不住打了两个哈欠后，南茨先开了口。

“你的意思是，我和小珏，在最初的设定里，就是不会在一起的？”南茨皱着眉，有些困难地吐出自己的疑惑，看向柏玥。

他不愿意相信这一点。

自己是小说里的人物这种事，现在对他而言并不是最重要的。对于南茨来说，他更无法理解的是他和朱珏的“幸福人生”从始至终都是不存在的。他难以接受自己最害怕被朱珏知道的那个梦才是他和朱珏真正的结局，他无法接受自己以为的幸福至始至终都只是虚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