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丞桉紧捏着雪碧,扔下一个“嗯”字,转身就走。
转眼周末一过,十月的粤市,温度依旧没降下去。
邯晴把运动会项目表摊在讲台上,望着台下说,“来,那些一米七五以上包括一米七五的男生,必须给我去跑田径啊。”
“晴姐,你干脆点名得了,”时鑫伦大声嚷道,“我们班就那几个。”
“就是啊,就我们几个倒霉蛋。”陈泽玺也跟着喊。
话落,台下蔓延出笑声,邯晴双手抱起臂,嘴角也有些压不住。
她目光扫一眼林熠洺,对时鑫伦说,“谁说的,你们好哥们林熠洺又不在这个范围。”
林熠洺正悠哉悠哉翘着椅子摇,被突然点名直接坐好,对着邯晴就说,“上次你也这样说行不行,最后还是让我去了。”
邯晴换了个双手撑桌的姿势,“本来还在考虑你刚好的腿,听你这么说,肯定已经做好准备了,跑个三千怎么样?”
“还不行我的脚,”林熠洺立马拒绝,“找别人吧。”
“就他,晴姐,你别被他骗了。”时鑫伦原本还在笑林熠洺跑三千,但听到拒绝后,立马跳起来说。
“对对,”陈泽玺跟着喊道,“吃饭的时候,跑得老快了。”
“干嘛啊你们两个?”林熠洺看向时鑫伦他们那边,反驳道,“吃饭什么时候跑了我?”
“就有。”
“你只是不想跑三千罢了。”
林熠洺还想继续反驳,就被邯晴一声掌声打断,“好了你们两个,既然这么积极,三千让你们包了。”
林熠洺原本还在咬牙决定,下课后,必须把两人每人揍一顿解气,听到这里,他直接得意地笑出声。
“不过林熠洺你也别笑,”邯晴转头看他,不买半点关子,“给你个简单的任务,去跑四人接力赛。”
“啊?”林熠洺来不及收住笑,微张着嘴。
这回轮到时鑫伦和陈泽玺笑了,时鑫伦说,“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那又怎么样,”林熠洺直接站了起来说,“到时候某些人腿跑断了,上去我就是再踹两脚。”
运动会这天,天气晴朗,因为要走“阅兵仪式”,排队必须由低到高。
六班一向都是随便站,被邯晴调了之后,林熠洺后面是物理课代表,才是陆丞桉。
而时鑫伦和陈泽玺都在另一边最后一排。
林熠洺不可思议地回头,看好几次陆丞桉,都皱眉表示为什么?凭什么啊?
无知的物理课代表一脸懵,“怎么了吗?”
“位置能不能跟你换个?”林熠洺笑着说。
“为什么?”
林熠洺看了看陆丞桉,“想跟你后面那位聊天。”
物理课代表回头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走到他旁边,拍拍他肩膀点了点头。
林熠洺站了没多久,就被邯晴调了回去,“谁高谁矮,我还是能看出来的,乖乖站这。”
物理课代表朝他无奈地耸耸肩。
其实林熠洺跟谁都说得来,他只是知道开幕式结束后,陆丞桉就要去比赛了。
而且要运动会结束后才回来,意味着这三天都见不到陆丞桉,更不用说放学后了。
林熠洺仿佛被太阳晒得蔫蔫的,垂着头看地上的影子,陆丞桉的影子就在他脚旁,看着一动也不动。
林熠洺忽然想起,他提着洗好的校服外套和玻璃瓶,去找陆丞桉的那天早上,去的路上,有个大叔从后面不小心撞到了他,摔倒地上,水果散了一地。
大叔的模样到现在,林熠洺几乎快忘了,只记得对方说话时的语气行为,和让他不自在的眼神打量。
想着大叔也是小区里的住户,周末去找陆丞桉一起去图书馆,他都警惕着四周。
在陆丞桉家的院子外等到人,就离开,不想多呆一分钟。
有时和陆丞桉走的时候,也会担心那个大叔突然出现。
开幕式结束后,第一项就有林熠洺的跳高。
他捏着项目安排表皱起眉,心底吐槽不是吧?这么快?
安排表邯晴早就打印好了,只是有点事就叫体育委员拿过来,但体育委员搞忘记了。
一群人都好奇地围着林熠洺,想知道自己的项目在什么时候。
“林熠洺,看看跳远什么时候?”
“还有铅球。”
“帮我看看实心球。”
“跨栏什么时候?”
林熠洺烦躁地闭了闭眼,然后抬眼寻找陆丞桉,发现根本找不到,被人堵得死死的。
他把安排表随便塞给旁边的人,广播“嘟”地响一声,所有人安静一瞬。
“请有跳高的同学,到操场三号门前集合。”播了两遍才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