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毅摁灭手机：“少扯，开始发牌吧。”

刘苑苑一边发牌一边问：“虞毅，五块钱一张牌，玩不玩？”

虞毅挑眉：“玩这么大？你之前一块钱一张都不愿意玩。”

刘苑苑摆摆手：“你别管，我最近牌技精进了不少，你玩不玩？”

虞毅说：“玩，随便随便赢你四位数。”注意到一边眼睛滴溜圆盯着自己的小孩子，虞毅又问：“那你弟弟怎么办？他也玩吗？”

刘苑苑整理着手上的牌：“玩啊，他当然玩，小孩子过年时正是手里钱多的时候。”

虞毅搓开手上的牌：“行，看待会我怎么杀得你们俩姐弟片甲不留。”

最终确定下来的顺序是刘苑苑先出牌，然后是弟弟，最后是虞毅。

刘苑苑自信起牌：“三带二。”

一边椅子上坐着的弟弟乖乖摇头：“姐姐，我要不起。”

虞毅看了一眼三张十带两张三。

刘苑苑握着手里的牌开始算牌。虞毅要出牌至少也要个J才行，不巧JQK她这里都有两张，虞毅没牌……或者说，现在虞毅有三张A也行。但是她手里已经捏了一张A了，一边还有个她弟弟，虞毅运气应该没那么好。

虞毅看着刘苑苑低头沉思：“算牌呢？真是不好意思。”然后甩出三张A带两张五。

刘苑苑说：“靠，你怎么真有？”

虞毅挑拣着手里的牌：“没算出来我可能有三张A吗？”

刘苑苑：“算出来了……”

虞毅反问：“那还惊讶什么。”

刘苑苑振振有词：“我寻思着，你运气应该没那么好来着。之前赵延给我了说，他抽枪皮连着八十发，不说出金连个紫的也没有。”

虞毅：……

虞毅反应过来了：“……我就说呢，感情你算牌是和赵延学的？不学好。”

刘苑苑据理力争：“那怎么了？又没出千。”

虞毅打出一对对子：“行。”

回忆不可避免地回到初中和赵延坐前后桌上课带着周围的人打扑克的时间。

人在临近毕业的时候会进入一种奇妙的平衡中。一方面会觉得时间紧迫，另一方面更是觉得要玩美了。

虞毅初中毕业那段时间里就是这种状态。看到赵延带了一副扑克牌来学校，也是直接二话不说地加入了，偏偏又觉得要认真学习，打牌的间隙还会更上老师节奏附和着喊两句答案。

虞毅就是那段时间里，发现赵延打牌会算牌的。

一次上课的时候，虞毅照常招呼一边的同桌：“来不来？三缺一。”

同桌摆摆手：“不了不了，下节化学课，我作业还没写完呢，我这节课先赶作业。你们俩先玩，我等会。”

虞毅略感遗憾，只能和赵延两个人开始打扑克。丝毫没有意识到，两个人的牌更是好算的没边。

打到中间，虞毅数着牌，差一张八就凑齐一溜飞机了，桌子上刚刚打下去的牌好像掉下去一张。虞毅瞄了一眼，是一张八，他刚刚打对子打出去的两张中的一张。

虞毅装作不经意捡起那张牌，随手甩出一溜飞机：“飞机，从四到Q。”

赵延看着他：“收回去，要不要脸，那张方块八你刚刚都打过了。”

虞毅死鸭子嘴硬：“没有，这明明是我刚刚一起打出去的……”话说到一边，虞毅声音迟钝起来。

原因无他，他和窗户边上作为值周教师正好来巡课的班主任撞上视线了。

赵延说：“好意思吗？我刚刚都记着呢，你刚刚打出去的对八里就有一张方块八，而且我这里还有两张八，你告诉我，这多出来的第五张八是哪里来的……”

赵延的声音也变慢。

两个人都和窗子边上的班主任对上视线了。

带扑克牌来学校。

罪。

上课历史课打扑克。

罪加一等。

上历史课打扑克差点吵起来。

罪大恶极。

两个人是在上课途中被班主任破窗大吼一声带走的。

虞毅在办公室挨训的剩下半节历史课里反思了很多：他这么做不对，不应该上课的时候和赵延一起打扑克，初三了必须要好好学习专心备考了……赵延打扑克竟然和偷偷算牌！

虞毅吸取教训一直到现在，眼下看到这个熟悉的做法……张嘴问道：“你和赵延学的？”

刘苑苑并不承认，手指在牌面上点过来点过去：“明明是他，死皮赖脸要教给我的。”

虞毅冷笑了一下：“那真是委屈死你了。”

刘苑苑说：“不委屈，你快点出牌。”

可能是赵延的算牌确实有点用处吧，第一把下来，虞毅输了这姐弟两五张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