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罗闻言顿时皱眉,眼里便也随之又多了一丝凌厉,甚至就连呼吸也都更沉了几分,令颐只好小心翼翼地再道:“我得知之时,他已不知所踪了两日,行踪全无,唯恐是怨灵作祟,这才不得已前来寻你。”
武罗听完脸色微变,深觉令颐说的在理,沉思了片刻,冷静又道:“若自恒当初路过青要时,就曾与我提及过,说他暂时还猜不透怨主下一步计谋,要我势必守在青要山中,进可攻,退可守,以最稳妥的法子,守好中州与中荒,一切等他醒来再议。”
“此话何意?”令颐将那青果的果核往台子上一扔,从话里抽出一帕子擦手,“那只鸰??的死活呢?就不管了?”
“不能不管。”
“那是何意?”
武罗蹙了蹙眉,这便闭上眼眸,试着在青要山门周围搜寻那独属于鸰??的气息。不多时,果然让他有所察觉,现如今至少得知凌澈定是被人带进了中荒。
“汤璃与若自恒都在中荒,倘若凌澈真是被人挟持,论救人,你我定是不及他们去得快。”武罗冷静分析当下局势,“我这就传信去蛇山,先将此事抓紧告知那二人。”
只见他自若抬手,于半空之中以灵力画字,随之念诀,那几行金字便就化作了一只掌中金雀,眨了眨眼,便就展翅飞走了。
武罗的做法滴水不漏,令颐再有意见也不及武罗说得在理,最终还是甘拜下风,住了嘴。
山神见她仍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这便心生动摇,嗓音转柔:“你大可留在我这儿等他们回信,省得跑上跑下地再折腾了。”
“当真?”令颐眼里顿时又有了光,“那我可以去——”
“不可。”
武罗早已看透她心里打的是何算盘,这便一口回绝。
“旁人可知青要山神如此小气?!”
“闭嘴。”
正如令颐所料,那只可怜的鸰??正被怨主强行带着一路深入中荒,寻着蛇山而去。
凌澈一路上并不老实,总是想尽各种法子逃脱,可惜都已失败告终。鸣蛇更是彻底被怨主打造成了一具毫无意识的傀儡,任劳任怨,绝不忤逆。
“你个老不死的?到底要做什么”凌澈双手被死死束缚,其上用作牵引的粗绳落在了鸣蛇的手里,他又对怨主言听计从,长路漫漫,凌澈便也逐渐老实起来。
怨主走在前头开路,面对他屡次三番的质问,丝毫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而是继续装聋作哑,不顾一切地闷头赶路。
越到中荒深处,凌澈便也越是觉得妖族的神秘与庞大,只是感慨之际,却已到了路的尽头。只见眼前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雪林里,坐落着一群高耸的山峰,其中略低的群山围绕着一座直冲云霄的顶峰,那山顶几乎彻底埋没在了一层又一层的云雾之中,好生神秘。
他们一行三人深入雪林,那处直穿云层的山峰就这般直直地屹/立在他们眼前,越是走近一分,便越是觉得其落下的威压感直冲天灵,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直至一行三人抵达山脚,眼看脚下已是崖边,走在最前方的身影终是停下脚步,在感受到结界的存在后,更是不禁开始环顾起四周,不自量力地想要尝试着寻出此道结界的生门。
凌澈并不知此为何处,可就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也随之开始环顾起周遭的一切时。鸣蛇却忽得受命于怨主,毫无征兆地便对眼前那道几乎看不太出来的结界发起了攻势。
凌澈不明所以,只是不愿被其殃及池鱼,可他下意识地后退却被怨主误以为是想要趁机窜逃的前兆,反被怨主以怨气之力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就在此时,鸣蛇的攻势显然引起了生活在附近兽群的注意,使得成片的鸟兽受其惊吓而四散开来,朝着四面八方逃去。不明所以的凌澈显然被这一景象吓得虎躯一震,可怨主却并无任何怜悯之心,反之还让鸣蛇加大力度,继续攻向那道护山结界。
与此同时,四水居中,唯有意识清醒的汤璃对此有所察觉。
身处四水居中,她并未明显察觉到那阵结界之外的攻势之力,而是从院墙之顶,透过那道天井眺望,只见远处的天际忽得出现了一缕又一缕前去支援的灵力。
如此情形,显然是结界外有所动静,她先是冷静地思虑了片刻,又见那异象毫无停下的意思,便也深知对方定是刻意为之,这才即刻动身,寻上了正在修养的若尘若夭。
那两条青蛇正以真身形态,蜷缩成团,一圈又一圈地裹着自身,周遭灵气更是聚集在了他们的周围,形成了一道又一道的庇护。
汤璃不忍叨扰,却唯恐此事不易搁置,只好大胆唤醒二人。
可就在此时,自那青要山上千里迢迢,翱翔而来的金雀,便也消散在了半空,金字再现。
其上:凌澈已于数日之前失了行踪……
就在汤璃心生不妙,有所担忧凌澈之时,若尘率先化形,与她一并看清了那飘在半空之中的金字。后又随着汤璃的指引放眼望去,便也不难察觉到那阵异样。若夭紧随其后化形,仅是一眼,便就看出了对方的来意,三人这便不约而同地一道下山,亲自前去看看究竟是何人作祟。
过了石桥,来到那结界跟前,三人这才看清了来者面目,竟又是那嚣张的怨灵一族!
“堂主大人,久日不见,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