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雍有一向不杀俘虏的习惯,但是殷忘看着他们有实在是碍眼。
如果手上留了那么多无辜命的人都可以安安稳稳地活下去的话。
那这个世界就太不成样子了。
“让他们去埋他们的人。”殷忘冷着脸说道,又扫视了一眼剩下的二十多个胡人,恍然想起来,那个领头的身边好像有个天壅人面孔。
“那个走狗呢?”殷忘抓起一个胡人的衣领子,朝着他问。
那胡人听不懂,还以为殷忘要取他性命,心中惊恐万分,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同时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
就在此时,那个小内应突然开口向他翻译了发问,那胡人听到声音,如蒙大赦,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立刻停止了挣扎,转头看向小内应。
只见那胡人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似乎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主动权,于是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摆出一副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模样,对着殷忘就是一通叽里呱啦的叫嚷。
“他不说。他要你放了他,他才告诉你。”那小内应板着脸说道,然后又歪歪头目光森森补充道,“你要是放了他们,我就动手杀了这些俘虏。”
殷忘闻言,看向那个神色得意的胡人,眼神一冷,他猛地伸手,如同老鹰捉小鸡一般。
将那胡人像拎小鸡似的拎了起来,然后随手一甩,那胡人便如破麻袋一般被丢到了一边。
紧接着,只见殷忘手腕一抖,手中的长枪如毒蛇出洞一般,直直地朝着那胡人刺去,枪尖在月光下闪烁着森森寒光,仿佛下一刻就要用锋利的枪尖毫不留情地夺取他人性命。
然而,就在长枪即将触及那胡人的脖颈时,殷忘却突然手腕一扬,一转,长枪的去势顿时发生了变化,擦着那胡人的脖颈,猛地扎进了土里。
只听得“噗”的一声闷响,长枪深深地没入了土中,只留下一小截枪杆露在外面,微微颤动着。
那胡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嘴唇也哆嗦得厉害,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于是小内应板着脸又问了一遍,他才期期艾艾地开了口,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出了一个方向。
“你们先看着他们收拾残局,我去追那个走狗的。”殷忘飞身上了胡人的马,缰绳一拉,与马飞奔了出去,马蹄声如雷,殷忘沿着胡人所指方向疾驰而去。
他就不信了,一个没马的人跑的过有马的。
沿途是荒芜的沙地,偶尔有几株枯败的野草在风中颤抖。
追了没多久,前方出现一个狼狈的身影,正是那走狗。他一瘸一拐,显然刚刚打斗中受了波及,现在行动不便。
殷忘勒住缰绳,飞身下马,手持长枪步步逼近。
那走狗连头都不敢回,连爬带滚地向前走,留下一串的血迹。
慢慢的,那人也脱了力,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却还是奋力站起来,他发现身后一直没有声响,危机感却一波又一波地向着他冲击过来。
不敢回头,只能一直往前走,而死亡的绝望一直笼罩在他的心头,双腿渐渐不听使唤,使不上力来。
在本来就冷的夜晚,他身后吹来一股冷风,让他浑身打了个颤。
冷风似是从他的皮肉钻进了骨头缝里,冷得他眼前一片发黑。
他死死地扣着地,想要靠着手指的力往前爬。
殷忘只是冷冷地站在他脚边,然后在月光的见证下狠狠地把手里的长枪钉死下去,死死的穿透了走狗的腰身,直接斩断了他的脊椎。
那走狗发出一声惨叫,而后便是呻吟,在黑夜里的呻吟长长的,悠悠的飘荡向远方。
“哈哈哈哈……”
那走狗咧着嘴笑,血黏在他牙上,嘴上,难看得很。
“我这辈子……不算白活,拉了这么多人下畜生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下畜生道的……只会是你们这种畜生。”
殷忘面无表情,神色冰冷,眼眸里怒火不可遏制地泄出。
渐渐的,那胡人没了声音,殷忘上前探查他的生命体征,确定死了后才把长枪拔了出来。
反身朝着马走去。
尸体就交给草原处理了。
殷忘骑马回到营地时,营地已清理得差不多,下马后看着被俘的胡人,沉思片刻后道:“把他们带回去,让他们为咱们修筑工事,也算是将功赎罪。”
众人领命,开始安排后续事宜。
谢尧走到殷忘身边,低声道:“这次虽然赢了,但胡人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得早做打算。”
“嗯。”殷忘又看向地上的那把被主人抛弃了的巨斧,“那领头,应该不是什么一般的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