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漾听到崔明豫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神色一僵。

半晌，她神色如常地看向崔明豫道：“你总是在不该聪明的时候聪明。”

既然猜到了她再隐瞒倒像是这把剑的由来还有故事在，索性于漾也没有狡辩。

她说得这话别有深意，两人对视，崔明豫盯着她的眼睛，心中思绪万千。

自从两人在一起后，于漾从来没有深究过自己的过去，无论先前是怎么样的她都不在乎，反倒是他，一直在耿耿于怀过去的事。

崔明豫垂眼，好像他也要像于漾一样“大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终归是过去的事，人又不能回到过去。

他眼睫颤了颤，所以在开口说话之前他犹豫了一会，想到底是说还是顺着于漾的意思往下应下那个“朋友”就是朋友，但他最终还是做不到顺着于漾的意思把认下这个“朋友”。

拳头倏然握紧，他控制不住地去想，温儒远是光光只送了这把剑旁的什么都没有做吗？没有在于漾吓得整夜整夜睡不着的时候守在床榻边看着她吗？

没有在她被噩梦惊醒的时候将人搂在怀里安抚过吗？

每想一种可能崔明豫心就酸胀一分，他突然抬头问道:“于漾，你和温儒远认识多少年了？”

他问这话的时候话里是藏不住的酸味，于漾蹙眉听出他问这话的意思："两个人认识的长短不是用来衡量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的。"

崔明豫沉默，半晌才开口：“我知道，我只是一下子有点气，你身边的所有人都见过从前的你，而我只能在旁人偶尔吐露出来的只言片语中拼凑以前的你。”

于漾眉头蹙得更紧了，“你不能这么不讲理，我不是也没有见过之前的你，也不曾了解之前的你吗，我们俩算是扯平了。”

“不一样。”

安越是个好地方，天高皇帝远，从小在那里长大的崔明豫以前和现在几乎没变，可崔明豫从旁人嘴里知道的从前的于漾是傲气的，不可一世的，她从那样的性格一路蜕变成现下稳重的性格，这两者当然不一样，再这于漾根本不好奇以前的他是怎么样，这也不一样。

于漾被崔明豫那一句“不一样”说得噎住，好半晌才找到话问他，“哪里不一样了？”

崔明豫不可能把自己心里的所思所想说出来，只是闷闷地说：“就是不一样。”

于漾，“………”

她有些头疼，早知道就带崔明豫去看桂花了，好端端地非把人领屋子里。

她叹了一口气，“你想知道我的过往为什么要去从旁人嘴里打听，你直接问我不就行了吗？”

崔明豫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了一会见崔明豫没有说话，于漾实在是没办法，“不如这样，等哪天你我都有空，你来问我，我将我自有记忆之后的所有事都一一告诉你，这样可以了吗？”

崔明豫听于漾这话心里发笑，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真假掺半，他才不想听。

算了……

他刚要开口说话，就见于漾凑近了他，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胳膊一下子环上了他的脖子。

两人目光对视上，于漾狐狸眼里泛着水气，一点点地凑近他，崔明豫呼吸重了几分，就在于漾快要碰到崔明豫的唇的时候，崔明豫倏然把脖子往后一仰。

“你干什么……”

于漾本就是垫着脚崔明豫这么一躲她直接往崔明豫怀里倒去，唇轻轻擦过崔明豫的喉结落在他的胸口。

她身子僵住了，头一点点地挪到崔明豫的颈窝，胳膊从崔明豫腋下穿过，手指抓紧他的后背布料，嗓音有些发闷：“你装什么纯洁，崔明豫。”

崔明豫在于漾这略带羞愤的语气中狗脑总算反应过来了，原来方才于漾是想亲他啊，估计是看自己实在生气想亲亲哄哄他，结果被崔明豫这么一躲衬得于漾像是一个急着吃人豆腐的登徒子般。

“你……，”烦闷的心情倏然一扫而空，崔明豫憋着笑，想要说些什么安慰一下于漾，结果笑没憋住，一串“哈哈哈”从喉腔里冒了出来。

于漾郁闷地捶了一下他的后背，崔明豫再憋笑也没有用了，索性放声大笑，于漾脑袋趴在崔明豫胸口都能感受到因为他的大笑而微微震动的胸腔。

她憋闷，在又一声笑声下倏然掐了一下崔明豫腰上的软肉，从嗓子里说出得话有些急：“你还笑！”

崔明豫本是快要止住笑了的，于漾这么一掐好死不死正好掐在了崔明豫的痒痒肉上。

“哈哈哈，你松手！”

于漾当然不依，蹙眉道：“你再笑！”

崔明豫想要躲开于漾掐他的手便往后退去，脑袋一下子就磕到了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