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羽毛笔蘸取了墨水,达摩克利斯开始给这位叫伊恩·坦普斯的小巫师写回信。
要顺便给斯拉格霍恩教授也写一封信吗?
这个念头在达摩克利斯脑海中出现一瞬就又被他强压下去。
他不太喜欢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那种风格(只对有用之人热情)。
而且这孩子既然有魔药方面的天赋,那肯定已经进入了教授的视野,说不定连他这个人都是教授给推荐的。
*
淅淅沥沥的雨已经下了有好几天了。
从城堡的窗户往外望,天空阴沉沉的,透不出多少光线。
邓布利多将视线从窗外收回,又重新落回手里的信件上。
写信者的身份和信里的内容都让他有些惊讶。
海斯帕·斯塔基,他在霍格沃茨就读时的同年级同学。
对方是一位很了不起的药剂师,最有名的贡献是研究月相对魔药制作的影响。
不过最近几年,既是为了躲避动荡,也是因为上了年纪,对方已经隐居,不再制作任何魔药售卖。
邓布利多在校期间,和对方交集不多,是后来通过信件交流学术问题时才渐渐多了联系。
这几年间,因为海斯帕退休,联系又减少了,只节日时会互送礼物和问候。
对方突然给他写信,信里还提到了那个特别的孩子,确实挺让人惊讶的。
把信件从头看到尾,邓布利多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旁边墙壁的校长画像们探着脑袋,哪怕什么都不说,也表现出了明显的好奇。
一个看上去很聪明的男巫大着声音问。
“嘿,邓布利多,这是谁给你写的信?”
邓布利多放下信纸,笑看着墙上的画像们。
他们有的立刻装出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更多则还是好奇地望过来,恨不得钻出画框自己拿信去看。
“菲尼亚斯,这是我一位许久未见面的朋友的来信。”
邓布利多温和地说,“一位很优秀的女巫,她在信里提到了坦普斯先生的名字。”
“哈,坦普斯!那个幸运的小子。”菲尼亚斯冷笑一声,不善地说。
“闹腾的格兰芬多,我敢打赌信里肯定写了那小子的坏——嘿!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温迪克,你疯了!”
在其它画像幸灾乐祸地注视下,菲尼亚斯被穿越画框而来的温迪克·温瑞迪安狠狠地揍了一顿。
揍完,温迪克回到了自己的画框,这才优雅地问道:“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邓布利多?”
“坦普斯先生向海斯帕询问了很多关于月相的问题。”
邓布利多如此解释道。
温迪克点头,骄傲地说。
“当然,他一向好学。”
“年轻人!”菲尼克斯不记打地抱怨。
“年轻人总以为他们什么事都绝对正确。”
“年轻气盛,做什么都充满希望和干劲,这也是我们随着年龄增长会逐渐逝去的可贵品质。”
邓布利多感慨道,镜片后的蓝眼睛闪着光芒,“坦普斯先生,非常聪明、也很善良。”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提笔给海斯帕写了封回信。
和同样年轻的达摩克利斯不同,海斯帕已经90岁了。
老年人总是会比年轻人缺少锐气,也更爱护年轻的小辈。
海斯帕不希望这个年轻又天才的小巫师误入歧途,更不希望他真的如同信里所说,想要团结狼人对抗神秘人。
这不是一个孩子该考虑的事情,更不是一个孩子该参与的。
所以,她提笔给邓布利多写了信,希望这位霍格沃茨的校长能再次重申神秘人的可怕,不要让年幼的小巫师拥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邓布利多很郑重地回复了海斯帕。
小巫师们迟早要面对神秘人和食死徒的威胁,所以他不认为一味恐惧神秘人是个好办法。
如果巫师界每一个人都在恐惧着神秘人和食死徒,那现在的巫师界就已经是神秘人的了。
正因为有那么多勇敢的巫师前赴后继、站在神秘人的对立面上,现在的巫师界才会依旧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写到这里,邓布利多轻叹口气。
只是这表面上的平静,还能维持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