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看了某位认真看书的好学生一眼，西里斯又在詹姆兴奋的欢呼声中重新望向窗外。

“分开了！分开了！”

看着似乎不欢而散的两道身影，詹姆开心到就差拍手叫好了。

——之所以是不欢而散，是因为只有莉莉一个人离开了，斯内普还坐在原地没动，如果他们没有不欢而散的话，两个人肯定是一起走的。

西里斯嗤笑了声，“好兆头啊，看来伊万斯小姐终于睁开眼睛了。”

“哈！她早该这么做了。”

詹姆露出胜利的笑容。

彼得小声地提议，“我们要去安慰一下莉莉吗？”

他对从认识开始就很友善的莉莉很有好感，也看出了詹姆对莉莉不同寻常的关注。

詹姆表现得实在是太明显了。

除了他自己外，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可惜就算当着他的面点破了，詹姆也会找各种理由说服自己（并试图说服他们）。

比如“保护同学免遭邪恶势力的腐蚀”，“履行一名正义的格兰芬多应尽的义务”之类的。

詹姆睁大眼睛看向彼得，好像彼得说的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样。

“我们干嘛要安慰她？！”这么做就好像他们很在乎伊万斯、很关心她一样，这太可怕了！

西里斯也是这么觉得的，与其去安慰伊万斯，倒不如……

他扬起一个恶劣的笑容，握着魔杖的手有点蠢蠢欲动。

西里斯压低声音，避免被身后的某些人听到。

“不如我们去门厅好好欢迎一下鼻涕精——给他油腻的头发施个干燥咒，或者让他的鞋子跳踢踏舞？”

彼得吸了口凉气，在西里斯瞥过视线的时候，连忙捂住了嘴巴。

但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仍然带着震惊的神情，还没真正做什么，就心虚地看向伊恩那边，然后，僵硬顿住。

看到他这样，西里斯突然间也有些心里没底，匆匆往伊恩那边看了一眼。

他对上一双天空般蔚蓝的眼睛。

伊恩坐在那里，一只手压着翻开的书页，另一只手撑着下巴，正一错不错地望着他。

时间仿佛被施了冰冻咒。

西里斯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那不是一个刚刚才投注过来的目光，也不是阴差阳错间巧合的对视。

伊恩显然已经坐在那里看了他有一会儿了，甚至有可能从头到尾听全了他们的对话，听见他所有对坏事的计划。

最要命的是，在那双平静的蓝色眼眸里，西里斯没有看到惊讶、厌恶，甚至没有不赞同。

他看到的，只是一层浅淡的、却无比清晰的失望。

那失望像一盆接近零度的冰水，兜头浇灭了他所有的兴奋和热度。

它无声无息，却比任何怒吼或训斥都更有力量。

仍在看着窗外的詹姆没有注意到他俩的反应。

他只是摇了摇头，没兴趣地回答道：“算了吧，看他那副样子比中了咒更难受，反正鼻涕精和他那帮斯莱特林的狐朋狗友迟早会变成黑巫师，伊万斯是个好人，她迟早会…怎么了？”

他终于将注意力收了回来，并察觉到了西里斯有些难看的脸色。

詹姆不明所以地挠挠头，安慰性地拍拍好兄弟的肩膀，还以为后者是因为他的拒绝而生气的。

“没必要失望，西里斯，咱们迟早能找到机会教训那群斯莱特林的！”

西里斯艰难避开和伊恩对视的视线，他引以为傲的潇洒、不羁，甚至是傲慢，在这一刻完全无法支撑住他的狼狈。

他的喉咙发紧，平时能滔滔不绝编排各种俏皮话的舌头，此刻重得有点抬不起来。

没得到回应的詹姆皱起眉头。

“西里斯？”

“……没事，我只是有点……我觉得你说得对。”

西里斯苍白地回答道，紧紧盯着的视线余光中，金发少年收起课本并站起了身。

“要去礼堂吃饭吗？”

伊恩看了下时间，已经到可以吃饭的时候了。

莱姆斯立刻放下课本，有些匆忙地应道：“走吧，我确实感觉饿了。”

伊恩笑看他，“怎么了？好像在逃命一样。”

“唉，高估了自己的水平。”莱姆斯叹了口气，苦恼地抱怨。

“昨天在图书馆里选的书太深奥了，完全看不懂。”

所以读着读着，时间就变得煎熬起来。

他打算吃过饭后就去图书馆把书换掉，重新选本入门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