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者同异和人者同心！”

大家恍然。

难怪当时波洛特地说了“真心对待”，他们还以为只是一个程度词，原来这个真的是真·心啊！

“那也太厉害了吧，”铎莱尔想想就觉得离谱，起码叶温办不到这种——

“当年设置的条件，现在还能检测到，犬人的祭司不容小觑啊，他怎么做到的？”

“这谁知道。”

秘密背后跟着秘密，这活干的烧心啊。

他们干脆先回去睡了一觉，晚上来到卓琰的寝室，边吃边谈论：“其实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上门去问问犬人族。”

元莫：“对，敲门就问，你们家祭司还活着吗？什么能力啊？你们家祖上和朵兰达私奔之后有没有后代啊？他们都去哪儿了？”

铎莱尔何尝不知道不现实？暗骂一句便不吱声了。

卓琰翻资料翻得头痛，常黎想给他揉一揉，看见他的笔记，轻轻一拍手：“对了，你们记得写份报告给鲍德温交过去。”

“校长要那个干嘛？”

“他说他也没下去过，他不敢去，但又想知道底下有什么。”常黎表示这可能是真话，“他胆子真的很小，只是长得凶而已。”

铎莱尔哀嚎一声，被云欢岫一把捂住嘴：“算学分吗？”

“算。”

咦？这下卓琰的眼睛也亮了，他的活动分差了一大截，还想着怎么补上呢。

他一把推开资料就开始库库写，再次抬头的时候已经月上楼台了，终义懒得回去，睡在浴缸里。屋里就只剩下他和常黎。

常黎带着眼镜，眼镜上资料流水一般划过去，同时左手校里的文件右手学生的论文，后面还有无数羽人族的公文等着。

看上去就很命苦。

卓琰原本靠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慢慢躺下来，头还没挨着地面，就被什么柔软又丝滑的物质代替了。

他伸手摸摸，忍不住笑了下。

常黎右手化作宽大的羽翼，托在卓琰的头颈下，羽毛搭在银色的耳朵上，散发着暖洋洋的热气，还有阳光的味道。

卓琰把脸埋进去，突发奇想：“太阳有味道吗？”

常黎：“可能有吧？但可惜真空里没办法闻到。”

他俯下身，给卓琰盖上毯子，顺带着把尾巴从身下捋出来，一条一条摆好，说：“下次带点给你闻闻。”

卓琰把脸埋的更深了。

他几乎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时常黎还是那个姿势，他看了眼时间：“你不休息一会儿吗？”

常黎摇头：“没事。你先睡，要不要去床上？”

卓琰想说不用，但常黎已经靠过来了。屋里温度适宜，他就只穿了衬衫，眼镜上的金链子晃悠悠的垂下来，正好停在卓琰的鼻尖。

他就不说话了，任由常黎一半手臂一半翅膀的把他揽起来，被子一样包裹住他，放到堆满了抱枕的单人床上。

链子撩的他有点痒，忍不住揉揉鼻子，又揉揉耳朵，收回手的时候愣住了——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另一个人的长发缠在了一起。

“你……”他看着常黎，“你这是可以控制的吗？”

常黎微微一笑，头发便顺着卓琰的手、靠枕，和床单，一直蜿蜒流淌到了地板上。

他本就好看，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是显示出一种深邃的美来，卓琰恍惚想起来，对哦，这个人不是人。

他是世界上唯一的、活着的神兽，是行走的传说，他本就是璀璨生光的存在。

只是他平日里态度太过温和，尽职尽责，又被阿尔克抱怨个没完，很难让人升起敬畏之心。

只有在这种私人时刻，卓琰才会无比深刻的意识到他非人的美来。

他几乎是着迷的朝着那种暖洋洋的味道靠近，却听见头顶冷不丁的传来一句“对不起”。

卓琰：？

他想看常黎的脸，却被抱在怀里，声音抵着耳朵一字一字传过来：“是我太自大了，我没想到会这样。”

“我以为你在德兰达堡是绝对安全的，我让流渊加固了信息网，我检查了安保的更换和巡逻表，我甚至把今年新入学的所有人都筛查了一遍……”

但还是出了事。

卓琰哭笑不得：“这叫什么？我一点事都没有。”

“我一开始确实以为他们是奔着药狐尾来的，结果越打越发现不对，”他拍拍常黎，安慰到，“他们只是想找黎黯林晶……”

他手一顿，猛地坐起来：“黎黯林晶！铎莱尔告诉我，严宣交换的学校就在帕伦克学院，而帕伦克学院的分校就在槐南！”

“严宣是奔着黎黯林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