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村上走到那三名学生面前，还不等他开口，那三人，连滚带爬的来到他身边。

“对不起……对不起！”三人的声音闷在地面，慌乱又惶恐，一个接一个地磕着头，额角很快泛起红痕，“是我们错了，是我们一直欺负你姐姐，是我们把她逼到绝路……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不要再放出那个东西了……”

村上静静站着，垂眸看着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的人，没有露出快意。他心底积压多年的恨意依旧沉甸甸的，可看着对方卑微求饶的模样，他没有半分解脱。

“你怕的不是你做错的事，是死亡。”少年的声音很轻，平静地落进那三人的耳中，

“你现在认错，是因为刚刚差点被它吞掉。”

那三人磕头的动作猛地一顿，脊背僵住，不敢抬头。

“我不会再用咒灵对付你们。”少年继续说，语气听不出喜怒，“但道歉来得太晚了，姐姐听不到了，她受过的那些痛苦，也不会因为你磕头就消失。”

“滚吧，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

三人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手脚发软，不敢再多说半个字，连滚带爬地转身，仓皇逃离。

“村上同学，你以后无法再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了，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跟我走，去东京咒术高专学习；二，被校门外的警察带走，并且接受总监部的处罚。”

“我选第一个。”

“好。”

咒术总监部会议室

高层的意见很明确，村上挟持人质是恶性事件，属于极高风险的不稳定个体，按咒术界的规定，应当直接拘禁，甚至下达处置命令。

桌面摊开的报告上，清清楚楚记录着整件事：村上与咒灵合作，挟持普通学生、险些造成死亡。

在这群守着秩序、厌恶隐患的高层眼中，少年心底扎根的怨恨，本身就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甚至可能成为第二个夏油杰。

松尾由梨站在会议桌前，神色一如既往冷静，没有激烈争辩，只是条理清晰地陈述。

“咒灵已经因为违背缔结的束缚自行消散。”她将证据推到众人面前，“他最初的确与咒灵立下契约，打算向霸凌者复仇，但中途主动放弃杀戮。失控是咒灵单方面违约，村上本身已经拒绝借诅咒之手杀人。”

有人皱眉反驳：“松尾小姐，根源在他，如果不是因为他，那个咒灵不过二级，他的怨恨太深了，留着就是祸患。”

“正因如此，才不该直接拘禁处置。”松尾由梨迎上对方的目光，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持。

“他已经同意进入东京咒术高专就读，在高专的监管之下，他可以学习掌控咒力，学着驾驭自己心底的情绪与怨恨，比起关押抹杀，引导、约束，才是可控的方案。”

“我愿意作为他的担保人，承担全部连带责任。后续一切异动，由我负责。”松尾由梨把担保书放在桌上，落笔签下名字。

“如果他成了第二个夏油杰呢？”

“那就由我亲手解决他。”

会议室里安静了许久，几位高层互相交换视线。

他们忌惮隐患，但也认可这个方案——把危险放在高专的监视网内，有专人担保，远比私下留下一个游离在外的怨恨容器稳妥。

几番权衡之后，总监部最终撤回拘禁的指令，批准了这份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