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又是皇帝的人?”
谢迎默认,将马牵进一条无人的巷子里:“所以找到现在,你有什么发现吗?”
“啊,一无所获。”温祈无奈摊手,“不过怎么说呢,没有收获就是最大的收获?剩下的地方除了皇城,便是天敕圣宗的地界了。他们再怎么胆大妄为,应该也不至于在皇城藏尸,所以……”
兜兜转转,她还是要想办法混进天敕圣宗才行。
“算了,今天怕是没什么指望了,走一步看一步,等明天再说吧。”她抻了个懒腰,果断选择开摆。
两人回去倒是没那么大张旗鼓。
走出小巷,留守此处的暗卫过来把马牵走。温祈暂时放下系统任务,干脆就跟着谢迎边走边逛,也算是难得放松了一次。
“欸,那些人拿着那么多白灯笼,是要办丧事吗?”温祈有些好奇地指了指前方一众穿着家丁服饰的人,“好像很急的样子,是谁家呀?”
她说着,顺着人群聚拢的方向张望起来,视线落在一方乌木镶金的牌匾上。
“辅国……大将军府?”
似乎有些熟悉,但她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究竟在哪儿听过。
直到谢迎幽幽开口道:“左家。”
“左家?”温祈一愣,当即反应过来,“左冲?!”
像是在印证她的猜测,一声高亢的唢呐声乍然响起,随后传出女人悲恸凄厉到极致的哭声:“冲儿!我的儿啊!”
“还,还真是啊。”温祈下意识地看向谢迎,“这也太巧了。”
“是啊,太巧了。”谢迎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相当平静。
这种平静莫名让人感到有些不安。
温祈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是本能地想要拽着他先离开这里。
但还没等她有所动作,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难掩疲惫和沧桑的声音。
“世子。”
“吾儿的死,可是与你有关?”
左冲的死,实际上应该算是一场意外。又或者换句话来说,他本可以活下来的。
温祈仍记得当时的场景。
左冲在混乱之中撞掉了关嘉手里最后的火药,然后死于乱刀。
显然,他并不清楚天敕圣宗的谋划,或许他真的仅仅只是一个被推出来做靶子的纨绔。
但他死了,这是事实。
“左荣将军,许久不见。”谢迎转身向他颔首示意,对于世子这个不合时宜的称呼也没什么多余的情绪,“二公子的死,本侯也倍感遗憾,还请将军节哀。”
听到他的话,左荣的脸颊肌肉不自觉地抽动了下。过了许久,他才再度开口道:“方才一时失言,侯爷见谅。”
“看在故人一场的份上,可否请侯爷赏脸,随左某进府一叙?”
不行!
温祈猛地拽住谢迎的袖摆,拧着眉头朝他摇头。
这件事怎么看怎么古怪,说不定就是皇帝或者天敕圣宗给谢迎布下的局,这时候他孤身进左家,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谢迎自然明白她的顾虑,但只是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
“无碍。”他缓声道,“在此地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温祈知道自己没办法改变他的决定。她迟疑了下,最终还是把手松开,退后半步。
“你……”她顿了顿,“你别让我等太久。”
谢迎一时失笑,点头应允,然后与左荣往将军府中走去。
温祈忧心忡忡地看着他的背影。
【不开玩笑,你现在好像那个望夫石哦。】
系统弹窗冷不丁亮起,吓了温祈一大跳。
“温愿!”她控诉,“不要在这种时候突然跳出来啊!”
【好嘛好嘛,我为我的鲁莽向你道歉。不过,你确定要一直站在路中间吗?】
像是话里有话。
温祈瞬间警觉:“你,什么意思?”
没有立刻回应,弹窗晃了晃,弹出一个羞涩的颜表情。
【就是找到个风水宝地,你往右边挪一挪,再往后面挪一挪。放心吧,我不会骗你的,稍微挪两步就好。】
温祈看穿了它的怂恿,但想来或许与支线任务有关。她略微迟疑了下,然后随着弹窗的指示往旁边走。
直到几乎贴近人群。
“是这里吗?”她戳了戳意识里的光球。
但没得到回应。
所以真就是……恶作剧?
她难以理解地左右环顾了一圈,就在这时,不知是发生了什么,本就拥挤的人群突然变得躁动起来。
她被裹挟着挤到更角落的位置,却听一声闷哼。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体态佝偻的老头恰好被她撞到墙拐上。
应当是撞得不轻,老头低头捂着脑门,嘶嘶地倒吸着凉气。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大爷你要不要紧?”温祈连忙去扶人,手还没来得及伸过去,便被大爷一把撞开了。
他像是急着赶路,根本没理会温祈,闷着头往远处走。
“欸?大爷!”温祈下意识地追过去,但没走几步,便被熙攘的人群隔开了,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模糊的侧脸。
她认得的。
她认得的!!
温祈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刚才见到的侧脸与记忆中的脸开始融合。
柳三?!
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