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又不会死。”
【友情提示,宿主当前生命值与任务绑定,生命值归零即刻死亡。】
系统弹窗冷不丁地冒了出来,甚至还破天荒地换了个相当亮眼的边框。
花里胡哨。
将情绪破坏得很彻底。
温祈乍一眼只看到最后两个字,还以为自己任务失败了,被吓了一大跳。重新返回去细看,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误会了。
但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到系统突然来这么一出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总不至于是安慰自己。
毕竟哪儿来这么人性化的系统。
左思右想,温祈最终决定保留自己珍贵的脑细胞,就当系统是看不惯自己摸鱼。
“任务嘛,在做了在做了。”她用力揉了揉脸,边感慨着自己的牛马命,边往外走去。
然后她取出钥匙,打开了正殿大门。
入目仍是那座残留一点泥塑基底的神像供台,验尸房的门关着,倒是那扇竹制屏风被挪开了些,正好能看到靠墙放着的药架。
说是药架,其实也不过只是用几块木板钉出来的,看起来相当简陋。
架子上放着的药草种类并不多,大多已经切块晒干,散发出淡淡的苦味。
子午兰就放在最上面一层,数量不多。虽说取药只是个借口,但好歹做戏做全套。于是温祈走过去瞅了两眼,也没分清哪些是雄株,哪些是雌株,干脆全部收拢起来,揣进随身的荷包里。
然后她才打量起这半边屋子。
不算太大的空间,却零零散散地塞进了不少东西,多少显得有些凌乱。
床上放着几本新旧不一的册子,温祈走过去翻了翻,才发现是秋婆婆自己做的仵作手记。
药架旁边,则是一张稍小的供桌,没摆香炉和供品,只孤零零地放了一座灵牌。
故男秋子承之位。
“秋婆婆的儿子?”
温祈又重新环顾四周,确定只有这一个牌位,不由得皱了皱眉。
不对啊,秋婆婆的丈夫呢。
难道说他们夫妻关系并不和睦,甚至可以称得上恶劣,以至于秋婆婆不愿摆出亡夫的牌位?
还是说,她始终没能从当年的事中走出来,到了连牌位也不忍看的地步?
温祈从一开始就知道,秋婆婆身上藏着一个又一个谜团。现在这些谜团越放越大,显而易见,她与案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不清楚,她在其中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恍然间,温祈又想起她不久前对自己说,她愿意信自己。
“所以……你到底想做什么。”
温祈喃喃着,然后她回到那座残存的神像基座前,深吸一口气,开启了系统检测。
她早就有了预感。
跳出来的系统弹窗验证了她的预感。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腐朽气味,温祈屏住呼吸,静静凝视着弹窗上简短的两行字。
【物品:骨殖。】
【今日传闻:三年陈。】
那一瞬间,温祈的脑海里陡然掀起风暴。
毫无疑问,这就是神祠里丢失的郎中尸体,它被“食心魔”通过地洞偷走,又出现在了这里。
但秋婆婆绝不可能是杀人凶手。
至少在这段时间的几起案子发生时,她都待在义庄里,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所以她只是包庇了凶手?还是说……
她是帮凶。
温祈想起那个被捏碎心脏的矮胖村妇。
这是唯一一个脱离规律的受害者,她的死更像是临时起意。
是报复。
“食心魔”显然与秋婆婆关系匪浅,而那个村妇却对秋婆婆几番侮辱,甚至差点用石头砸伤了她。
或许还因为……
那包下了砒霜的豆饼。
“食心魔”当时或许就藏在神祠里,误以为她要对秋婆婆下毒,这才痛下杀手。
而之所以搅碎心脏,而不是摘取。
想到这里,温祈不由得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来。
她还记得当时与秋婆婆共同验尸时,分析出的凶手特征。
极擅用刀。
极为熟悉人体结构。
她被误导了,杀人不需要这些,摘心才需要。
“食心魔”从头到尾,都是两个人共同营造出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