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先生。”伊索仰着头，衣袍的暗纹随着他的动作明灭，“恕我直言，像你这种已经把自己改造成另一种生物的东西，没资格评定人类的强弱。”

“这是你的偏见。改造只是手段，而结果是现在的我万分强大。你可以认为我不是人类，但你不可否认我现在人类进化的顶端。”基里安显然对自己地实验结果非常满意，得意的他完全不在意伊索的挖苦，自我肯定一番后，将炮口转向托尼，“怎么样托尼，后悔吗？我还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故意冷落，我不会下定决心，更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东方文化里是不是有因果报应的说法？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基里安站在船桅上，极其日漫化的仰头大笑。

伊索懒得搭理沉浸在自己回忆和情绪里的人，他一边指挥鬼刀藏掩首相，一边观察托尼的表情。

钢铁侠先生无疑拥有坚硬的盔甲和强健的身体，但伊索知道，与此同时，托尼还有一颗柔软脆弱的心。

本来为了照顾超级英雄的面子，伊索不应该用脆弱来形容托尼，但是看着托尼微微颤懂的瞳孔，这个词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

请不要误会，此处的脆弱绝对不是贬义词。伊索戳了戳托尼破损的机甲接口处裸露出的皮肉，毫不意外被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人忽略了。

伊索很早就知道，托尼有一颗很会爱人的心，他会不声不响地背负很多本不属于他的责任，会为自己的失职而自我厌弃，哪怕那份职责本不应由他承担。

如果你是他庇护的人，你会感到快乐自由，天然幸福，如果你是他同行的人，你会轻易信任地信任他，托付后背。可此刻作为被庇护的一员，行走在他同路上的任，伊索只觉得心疼。

伊索又戳了戳托尼，用了更大的力气。

托尼总算有了些反应，他把目光移到伊索的脸上，慢半拍地说：“怎么了？”

“别把他的话放心上。”心里想了很多，但是说出口的话确干瘪无力。伊索在心里狠锤自己。

“当然。”托尼牵起一抹笑。

“不许说这种安慰我的话。”伊索反对，“比起别人，你本身才最重要。”

托尼松懈下肩膀，原地活动了一下，试图证明：“我真的觉得没问题。”

伊索不信全身上下嘴最硬的超级英雄，他往外踏出一步，站在托尼的身前：“你的强大是踩在无数人的牺牲之上的极小概率事件，获得力量之后，你只想要统治，想要权力。仅凭这一点，你就彻彻底底输给了托尼·斯塔克先生。”

“怎么，你要跟我讲什么仁慈和大义吗？你们东方人确实喜欢这一套。”基里安耸耸肩。

“仁慈和大义两个词从你嘴里出来怎么听着就虚伪。”汉语使用者在嘴炮上从来没有输过，“假仁假义你不就是个中高手吗？骗神盾局的特工参加实验，用恐怖袭击威胁首相。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你不能因为你不是人了就完全不要脸了吧。”

伊索叭叭说了一通，让托尼刮目相看。他暂时摆脱了心中的阴翳，一品语言的魅力。

基利安气笑了，月影将他的影子拉的老长，落在甲板上想一只巨大的蝙蝠：“没关系，我想通了，你就是一具尸体，也能有实验价值。”

他说着，俯冲而下。

鬼切安置好首相，一拔刀就冲了上去。伊索和托尼则负责处理一直缠着不放的小喽啰们。

“托尼，你不会没一点后手吧。”伊索又一次用水流冲开从身后袭击的人，再一使力，就把人重重地砸进大海里。

托尼就凭借着他残破不堪又动力不足的战甲艰难腾挪：“不是刚刚还夸我的吗？”

“如果你今晚不能给我点惊喜的话，我将把刚刚说的话刻在你的墓碑上。”伊索面无表情，原本在衣袍上流动的暗纹都褪去了光华，“或者你写一段在我的墓碑上，前提是有人活着回去的话。”

“你流鼻血了？”托尼注意到伊索脸上的两道血痕。

“是的。”伊索感受了一下灵力透支的情况，“再过一下可能就是七窍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