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沉默得久了，伊索放在身侧的手忍不住相互抠搓起来。

伊索答应蝰蛇时毫不犹豫，现在却有些迟疑。

伊索不确定神盾局会不会支持他去研究探索，这件事又会不会给大家带来不必要的负担，就像当时他把晴天娃娃给蝰蛇一样。更重要的是，伊索害怕自己给了孩子们希望，又没有能力兑现。

艾库所苍白的脸和翠色的翅膀总在他眼前浮现。

弗瑞浅吸了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如果你不愿意为他们提供治疗，你觉得神盾局会怎么做？”

伊索想了想，摇摇头。

“神盾局会收容他们，并继续研究，方向或许是为他们治疗，或者是延续奎恩思的方向。如果神盾局宣告研究终止，他们会被处理，或者分散给与神盾局合作的实验室。”弗瑞话里的内容足够冷酷无情，让伊索愣在原地。

“蝰蛇不信任我们，这很正常。”弗瑞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罩，“应该是我们谢谢你，因为他相信你，让我们避免了一场可能损失惨重的战斗。

“你要知道，当一个棘手的问题产生时，有责任的并不止发现问题的人，而是造成问题的人。”

一直认真倾听的史蒂夫终于明白伊索在担心什么，眉头皱着，一脸严肃：“等一下伊索，你是害怕会给大家带来麻烦吗？”

伊索眨了眨眼睛。

“如果没有你的话，他们会在这个地下继续暗无天日的日子。而我们——复仇者，我们是相互信任的伙伴和家人，我们甚至能在战场上将背后给予彼此。”史蒂夫双手抱在胸前，“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咳咳。”托尼在后面咳了几声，嘀咕着这种心理教育果然该交给史蒂夫来做。

不过声音实在太小了，连坐在他旁边的伊索都没听清。

“Cap说得对，我要纠正我上次的表述。”托尼显然在上次和伊索聊过之后，回去反思重演了很多遍，“正是你的行为，才能让我们这么和平地逮捕奎恩思，当之无愧是这次行动的首功。不过我还是坚持我的另一个观点，无论怎么样，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史蒂夫即刻意识到托尼和伊索进行过一场悄悄的谈话。几个月的共事经验告诉他，大概是托尼说了什么，词不达意，后续后悔了却找不到时机去纠正。

史蒂夫笑了笑：“托尼说的对，你要保护好自己，然后记住，无论怎么样，我们永远在你身后。”

获得了弗瑞的许可，后续的事情交给伊索负责算是被确定了下来，复仇者们纷纷去帮神盾局的探员们进行现场打扫，而托尼则是对奎恩思的实验数据很感兴趣，又钻回了地下实验室里。

伊索则是以还有事情想要和弗瑞商量，留在了指挥车上。

伊索认真地看着弗瑞，但是不说话，就上上下下地打量。让原本稳如泰山的弗瑞都有一些不适。

“您是不是……”

弗瑞绷着脸上的冷峻，背有一些不自觉地挺立。

“您是不是见过黑伊索？”

伊索歪了歪头，乌黑的眼睛里闪着光，和当时黑伊索第一次在弗瑞的墙角冒出头时的表情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