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已经过世,陛下此举实在不妥。”宋祁还是不死心,“现在应该去安家把王后的尸首带回来。”
“所以呢?两人都已经过世,首相为何要揪着不放?”
苏醉雪演得痛心疾首:“就在昨天,我失去了父皇和母后,两人双双自尽,我强忍着失去双亲的痛楚,还要坚持今天早上六点到议政殿处理政务,又想按父母遗愿让他们离婚,首相为何还要步步紧逼?”
宋祁:“……”
“还有其他问题吗?没有的话就散会。”苏醉雪见宋祁不再说话,也懒得继续演下去,甚至一滴眼泪都没流,站起身,边走边警告群臣。
“从今天开始,我会实施各项改革,你们觉得不合规矩没关系,我签下的文件才是规矩。”
他只是凑巧想利用他们的婚姻推行新法而已,如果连皇帝都能先行实施,那么新法的推行可以变得更快。
而他又没结婚,只能拿父母作例子,反正他现在是皇帝,又不用过问他们的意见。
又怕要推的时候这两个人都死了,要是安子衿还活着都好说话一些,因为原来的帝国婚姻法要求Omega必须守寡,不能洗掉标记。
所以抓紧时间让沈南枝弄草案。
结果昨晚安子衿还是自尽了。
算了,自尽就自尽吧,不敢面对那杯本来就没毒的牛奶却敢去死,他都懒得拦着。
不然还要给他添堵,还要害得他失眠,让他今天早上都赖了五分钟的床。
一回到帝国就一堆糟心事……不对,在联邦也一样,他直接替联邦调查局工作,查一个抓一个。
改天让方珺璟给他发工资,不然就不移交人质。
这样他又有钱拿了,正好可以改善一下砾原星的基建。
苏醉雪还在想着怎么敲诈方珺璟时,谌池入殿:“陛下,财政部的账目一时半会儿查不完,所以我觉得现在最好立刻将赵为公拘留,防止他有转移财产的可能。”
“带下去。”苏醉雪站定,对谌池道,“将财政部所有人拘留,查清后报我。宋祁,来偏殿见我。”
“是。”
苏醉雪尚未举行登基大典,一系列改革措施就一件件落下。
那些守旧的顽固派即便极力反对,在强权之下也不得不服从,苏醉雪统治下的高压让他们喘不过气来,他们甚至都没发现仅仅过去两三天,他们觉得已经过去两三年。
只要稍微有一点松懈,被送到边境开荒的赵为公就是范例。
民众却逐渐放松下来,因为苏醉雪一面收紧王公贵族的权力,一面对民众的态度异常宽容。
他甚至还主动下放权力到民众手里,模仿联邦的制度,针对草案进行民意选举和投票。
由此,原本反对他的民众也渐渐不反对他,他所做的事情深得民心,人们也渐渐忘记他是Omega的事实,并庆祝帝国终于有一位明君。
而远在砾原星的陆璋看见苏醉雪的举措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下放权力到民众手里是好事,可下放权力过多,就会一点点架空皇权,而苏醉雪的政策隐隐有这个倾向。
这很矛盾,因为苏醉雪是皇帝,手里又有军权,在帝国的财政大臣被流放以后,苏醉雪又有帝国的财政大权。
三权在握,又得民心,历代帝国皇帝没有比他权力更稳固的。
连陆璋这种不懂政治的人都知道,苏醉雪自设牢笼架空皇权的行为不符合一般皇帝的想法。
除非是被群臣反逼让权,但以苏醉雪的风格,被群臣反逼的概率等于零。
陆璋回想起信息素紊乱症最严重的Omega,需要Alpha的永久标记才能治好。
苏醉雪的病一定是非常严重,严重到需要Alpha的永久标记,否则没有办法根治。
而他留下来信息素提取液,字条两清的意思是永远不见面的、打算生死相隔的两清。
那么,苏醉雪一反常态自设牢笼就很好理解了,他知道他命不久矣,但必须要为帝国的未来铺路。
将权力留给谁,苏醉雪都不放心,所以他决定将权力下放给民众。
帝国的所有最新推出来的政策,都是苏醉雪写的遗书。
当人们在大街小巷兴奋着,欢呼着,奔走相告庆祝帝国遇到明君的时候,苏醉雪在背后默默地将他的遗书一笔一划写在帝国的每一个角落,在暗处静静等候自己的死亡。
所以,苏醉雪并没有与他共度一生的打算,甚至没有活下去的打算。
“梁兄。”
明白这一切后,陆璋一把搭上梁锋的肩:“我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兄弟你的事情,你会很生气吧?”
梁锋理所应当道:“那当然。”
“那我要是为了我们家陛下呢?”陆璋问。
“那当然是以陛下为先!”
梁锋抬头挺胸,丝毫没发现陆璋的话已经从“你家”变成“我们家”,道:“我就算牺牲都无所谓。”
陆璋摆摆手:“不不不,不需要你牺牲,总是打打杀杀的不好,我们要构建和谐友爱的社会。”
“那你要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先说好,我可没有财给你图。”梁锋道。
“也不是图财,我需要图什么财?”陆璋道。
“那是什么?”
“那当然是……”陆璋的话渐渐阴沉下来,下一秒,他趁其不备,将梁锋打晕,抓着昏迷的梁锋控制整个砾原星。
接着,用最快的速度拿下梁锋的星舰,带着盖伦及其他亲兵,以最高强度的空间跃迁,按最短的距离,用梁锋的星舰往南麓星的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