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弥岁告诉他,自己这辈子不婚不育时,林野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也需要时间思考,他是否真的需要结婚生子,世俗规训的这一切和弥岁相比,哪一个更重要。
最重要的是,弥岁想要的到底是怎样的回答,才会接受而不会觉得负担。
林野年做好了菜,正将菜碟拿到外面餐桌上,就看见守着一旁的茉茉。
小猫眼睛瞪得溜圆,但不是为了林野年手里的菜,只是喜欢跟着人。
其实比起林野年,茉茉更喜欢弥岁,只是弥岁不在附近,它见不到,只好退而求其次跟着林野年了。
林野年看见它,随意地摆摆手:“茉茉,去叫你妈妈起来吃饭。”
他没指望茉茉真的去叫,毕竟能不能听懂都是一个问题呢。
结果茉茉不仅听懂了,还真的去弥岁房门前挠门。
弥岁没睡得很熟,听见门口的动静就知道是茉茉挠门了。
她翻身下床,穿好衣服打开门,小猫果然在那。
因为等会要吃饭,所以弥岁没抱她,只是蹲下身摸摸它的小脑袋,毛茸茸的、温热的。
林野年也听见弥岁开门的动静,扬声道:“岁岁,吃饭了!”
弥岁应了一声,随即走向餐厅,而茉茉亦步亦趋地跟在她旁边。
林野年已经把菜都摆上桌了,还给他们俩都打好了饭,一碗满的,一碗只有一半,显然后者是弥岁的。
弥岁向来只吃半碗,胃口小,以前出去吃饭店家上的饭都是一碗一碗地上,弥岁根本吃不完,倒了又觉得浪费,刚好林野年饭量大,所以每每弥岁吃剩的半碗都进了林野年的胃里。
弥岁忽然想起来,因为这件事,和朋友们出去吃饭时,林野年还被他们打趣过。
当时林野年显然也不好意思,慌慌解释道:“之前我碗里装不下……”
“那也不用直接端着弥岁吃剩的碗接着吃吧,怎么不扒拉到你自己的碗!”朋友笑骂道。
林野年说不出个所以然,因为以前都是这样,所以他也懒得多此一举了。
弥岁看林野年都涨红了脸,手足无措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好喊了那个调侃的朋友全名,示意他适可而止。
弥岁和林野年不一样,虽然性格平和,但总有一种疏离感,特别是当她认真的时候。于是朋友也笑了下不再说话了。
弥岁从回忆里挣脱,先去厨房洗了个手,毕竟刚刚摸了猫,要是直接吃饭说不定吃着吃着吃出一根猫毛。
茉茉是银渐层,可有猫中蒲公英之称。
林野年在收拾厨房,看她进来笑道:“我让茉茉去喊你起床吃饭,没想到它还真听懂去喊你了。”
弥岁没想到是林野年让茉茉喊她的,她以为茉茉就是挠门玩,以前也不是没干过。
弥岁笑了笑:“也不看看是谁女儿。”一股与有荣焉的高兴。
“我女儿。”林野年回答道,被弥岁瞪了一眼后又补充道,“当然也是我们岁岁的女儿。”
弥岁这才满意。
两人收拾好出去吃饭,三菜一汤,一餐肯定吃不完,显然是要晚上热热接着吃的。
林野年吃饭速度不慢,弥岁吃完后不久林野年也吃完了。
一般谁做饭,另外一个人就承包洗碗,这是林家从小的规矩,两人也一直沿用至今。
弥岁见他吃完,起身把林野年面前的碗筷拿走,进厨房去清洗。
林野年也走进厨房,边打开冰箱边问:“饭后水果吃什么?草莓吗?我今天刚买的。”
弥岁应了声:“可以。”
弥岁爱吃草莓,每每到草莓出产的季节都要吃不少。
不过她现在的小区距离最近的水果店有点远,下班也不顺路,她也不是非吃不可,来广州后就很少吃水果了。
直到林野年把茉茉打包连带自己送过来后,弥岁也不用买菜了,水果也被他承包了,每次林野年来都会带两大袋蔬菜水果给弥岁的冰箱补充库存。
等弥岁洗好碗,林野年端着一小筐草莓来水池边洗,弥岁则拿着抹布去清理餐桌了。
又过了几分钟,林野年拿着洗好的草莓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滑动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见弥岁收拾好东西过来把草莓往她那一推,又接着看手机了。
弥岁也不管,拿起个草莓吃,酸酸甜甜的,特别是草莓尖,弥岁最是喜欢。
这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摩擦,是两人相处近二十年的默契。
都说情侣同居是感情的一大考验,可对于弥岁和林野年来说,这恰好是最不是问题的问题。
毕竟在是恋人前,他们已经是多年的家人了,没人比他们彼此更了解对方的生活习惯,连父母都常有误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