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五年的寒假后,弥岁和林野年也到了初二下学期,要生地会考了。
因为初中的生物和地理主要是记记背背,所以两个人成绩都不错。
弥岁是均衡型选手,没有特别突出的,但是每一科成绩的很好。
林野年相反,他的文科类,比如语文、历史、政治很好,物理却可以说是惨不忍睹,一个受力分析能把他折磨的半死。
为此,生地会考后的暑假,林野年被万晴旦塞到了物理补习班。
一开始林野年很不乐意,他想陪弥岁一起去散打集训,但挨不住万晴旦的怒吼,也耐不住弥岁的劝说,最后还是委委屈屈一个人去上课了。
晚上两个人一起写作业的时候,林野年紧捏着笔,盯着物理题如杀父仇人般咬牙切齿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再也不学物理!”
弥岁觉得有点好笑:“起码还有三年,要高二考完学考才行。”
“烦死物理了!!”
虽说如此,为了高中能和弥岁在一个学校,林野年再讨厌物理也从没想过放弃。
初三一开学气氛就十分紧张,不仅改成了一周只有一天假,还天天要考试:星期一物理,星期二化学,星期三数学,星期四英语,星期五语文,星期六政治和历史,星期天再综合各科成绩排名。
教室后面挂上了加油横幅,靠近前门的角落永远是成绩表。
弥岁感觉还好,她成绩永远是班里前三、年级前十,所以她很是平常心。
而林野年天天被数学和物理折磨得,脸上笑容都少了,甚至隐隐有了点凌厉冷漠的气势——当然,弥岁感觉不到这些,他对弥岁一如往初。
这些变化是弥岁听荔枝和周凯说的。
荔枝就是之前说过的,那个特别爱看言情小说的舍友。本名其实叫姜理枝,因为理枝和荔枝同音,加上她本人特别爱吃荔枝,所以她便要求朋友们都喊她“荔枝”了。久而久之,连老师点她名字都是喊荔枝,而不是姜理枝。
林野年在弥岁面前总是积极向上的阳光小狗样,以至于弥岁完全不了解林野年的另一面。
她不知道他的野心,不知道他的暴戾,不知道他的渴望,不知道他的哀求,不知道他的占有欲。
她只知道,林野年是她的小狗。
即使初三生活忙地团团转,少年心事却不会停歇。
已经是十一月了,因为是在南方,所以外面的树木依旧郁郁葱葱,只是空气中仿佛弥漫着萧索的气息。
于是,即使看的像夏天,也能瞬间辨别出,现在已经是深秋了。
星期六,初三年级刚结束政治和历史考试,有人在对刚考完的选择题答案,但大多数人还是欢天喜地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因为弥岁成绩好,选择题正确率也高,所以爱对答案的那堆人一考完就围到了弥岁的跟前讨论。
弥岁看着有些冷冰冰,其实大多数时候还是很好说话的,从来没有拒绝过对答案或者抄作业这种事,总是很平静地答应下来。
“弥岁,我去办公室帮你把手机拿了,等会在门口等你!”林野年已经收拾好东西了,见弥岁一时半刻脱不了身,于是决定去外面等她。
手机是可以带来学校的,只是回校当天要交给老师统一保管,等放假那天再去找老师拿。
弥岁匆忙地应了一声,甚至没来得及抬头看他一眼。
林野年莫名有些吃味,觉得这群混蛋把弥岁的注意力全抢走了,还耽误了他和弥岁回家的时间。可毕竟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学,林野年也只能咬咬牙忍了。
林野年太眼熟弥岁的手机了,一下就在装手机的袋子里找到属于她的那个。
拿好两人的手机,林野年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机,注意力却不在上面,时不时要回头看眼教室里的弥岁。
就在林野年发呆的时候,有个娇小的女孩冲了过来,一把将纸袋塞到了林野年的怀里,把他吓了一跳。
“学长,我喜欢你!提前祝你中考大捷!”说完,女孩就飞奔下楼了,林野年连女生的脸都没看清。
“唉!”林野年拎着的纸袋,想把东西还给女孩都来不及。
骤然,林野年感觉到有人站在自己背后看他,一回头,是背着书包的弥岁。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林野年下意识松开手,纸袋自由落体“嘭”地掉到了地上:“岁岁,我没想要的!我想还给她,但是她跑的太快了!”
弥岁看起来有点疑惑,微微歪了歪头:“啊,我知道了。”她不太理解林野年为什么要和她解释这种事情,她并不在意,但还是回应了。
林野年也看出了她的不在意,心里有点难受,却不知道为什么,只好闷闷不乐地弯腰捡起纸袋。
林野年打开纸袋里的盒子看了一眼,居然是双名牌球鞋,市价要大几千。
这可不是普通的可以让前后左右的同学拿去分食的零食,实在是太贵重了。
林野年感觉自己今天受到了太多的惊吓,整个人都懵了。
弥岁也认出了这是一双价格高昂的鞋子,问道:“刚刚那个女孩,你认识吗?”
“不认识啊!”林野年猛的抬头瞪着弥岁,仿佛受到了什么侮辱。
弥岁想了想:也是,林野年认识的人,她全都认识,不可能有不知道的。
“这也太贵重了,怎么办啊?别说哪个班了,我连她是不是我们初三的都不知道。”林野年很无语,手里的纸盒显然是个大麻烦。
弥岁指了下刚刚的纸袋:“你看下里面还有没有东西。”
林野年一看,果然还有一份粉色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