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温靖没来机场接他们,而是温靖的秘书来的。
“老板临时有个会要开,所以让我来接机了,夫人莫怪。”秘书对温幸解释道。
温幸温柔地笑笑:“没事,哥哥的工作重要。”
傍晚,温靖回来后家里的阿姨做好饭招呼众人吃饭。
“这是弥岁吧?几年没见越发苗条漂亮了,是个大姑娘了。”温靖在和妹妹闲聊几句后看向一直安静到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潘弥岁。
弥岁下意识的不喜欢温靖说的这两句话,很不舒服,也不适合长辈对小辈说。
温幸笑眯眯地道:“是,小孩子都是一天一个样。”她轻轻拍了弥岁两下:“还没和舅舅打招呼呢,喊人。”
“舅舅好。”弥岁看了温靖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眸。
不同于妹妹温幸的温婉,哥哥温靖身上有股杀伐果决的气质,总是笑眯眯,像个笑面虎,微胖,头发有些油,梳地一丝不苟。
潘潮生也加入了话题,说起他们还在北京的事,这样闲聊一会后又说:“不知道靖哥知不知道我在广州新办的厂,做国外高奢品牌包包的代加工,等过完年就开项目了,要是投资进来绝对稳赚不赔!”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想要拉温靖投资。
“哎!家宴不聊公事!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我们吃完饭去书房说。”温靖不冷不热地,看不出是什么意思,话风一转又提到了弥岁,“弥岁现在读初一吧?军训累不累?”
弥岁只想安安静静吃饭,但长辈问话又不能不答,只能应付了。
边说,弥岁边加快速度干饭,温靖还要问什么,弥岁却已经放下碗筷站了起来:“今天坐飞机有点累,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温靖的话落在半空中,但也不恼,笑着说:“赶飞机确实累,去吧。”
弥岁的房间在父母的隔壁,都是在二楼。
她沿着楼梯上去,到拐角处时侧头看向餐厅,发现温靖的目光竟还在跟着她。
弥岁心脏一颤,莫名地不安,便立刻收回视线加快回房间。
但第一天后温靖再也没有说过或者做过让弥岁不安的言行举止,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疼爱外甥女的舅舅。这也让弥岁不知不觉放下了些许戒心。
“岁岁,我和你妈妈下午要去拜访旧友,你去不去?”是潘潮生问道。
说是拜访旧友,其实是去拉投资的,而且十有八九都会被拒绝。
弥岁去过一次就再也不想去了,摇摇头:“不去。”
潘潮生也只是一问,并不强求,应了声好便和温幸出门了。
因为开了地暖,室内的北京暖如初春,体燥的人完全可以穿着短袖吃冰淇淋。但弥岁不行,她怕冷得紧,不仅穿了保暖的底衣,外面还套了件厚毛衣。
潘潮生和温幸出门后,弥岁以为就她一个人在这——过年期间,舅舅家的阿姨做完饭后就会回家,而温靖工作忙,还经常需要应酬,也时常不在家。
下午三点,弥岁父母离开的两个小时后,房间的落地窗外飘起了纷扬的大雪,天地阴沉,连近处的建筑都模糊不清。
杯子里的水已经喝尽,弥岁拿起它,下楼去厨房倒水。
楼梯的最后一阶,弥岁却意外地看见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的温靖的背影。
弥岁宁愿渴着也不想和温靖打照面,皱着眉果断转身上楼。
“岁岁。”温靖却发现了她。
弥岁僵着身子回头应道:“舅舅,下午好。”
“不是下来喝水吗?怎么就上去了?”很显然温靖看见她手里的杯子。
“我……我忘记拿东西了,晚点再下来倒水。”
温靖笑眯眯地:“哦。那你顺便也把你的小提琴拿下来吧,我听你妈妈说你又开始学小提琴了,舅舅还没听过你拉呢。”
“我才学没多久,小时候学的都忘了,拉不好。”
“没事,自家人,舅舅又不会嫌弃不好听,就想看岁岁拉小提琴。”
都这样说了,弥岁还能怎么办?
她只好答应:“好吧,我去拿。”
弥岁站在距离温靖不远处,小提琴架在肩膀,微垂着眼眸看向琴弦,流畅优美的琴声盘旋在这栋别墅。
咚!!!
“啊!”
温靖拽过少女头发把她摁在沙发上,小提琴被摔在了地上留下了裂缝。
男人终于揭开了伪善的面具,露出急切贪念的嘴脸,脸埋在弥岁颈肩亲吻,肥粗的手从毛衣下摆伸进。
弥岁惊恐地用力推他:“你放开我!!滚!!滚!!!”
无用。
一个十三岁女孩的力气怎么可能比得过成年男子?
“岁岁,岁岁,我的好岁岁,前几年我爸葬礼我就喜欢上你了,我等你太久了!岁岁乖,舅舅会对你好的!”腐朽恶臭的气味从温靖的口腔弥漫出来,弥岁几乎要呕出来了。
“救命!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弥岁声嘶力竭,可偌大的别墅只有她和这个禽兽,简直求救无门!
弥岁几乎要绝望了,可她不甘心!不甘心!
余光瞥见茶几边的水果刀,银白色,锐利的刀尖闪烁着拯救的光芒。
弥岁颤抖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挣扎反抗的力度变小,衣服被禽兽推到腰上。
她感觉到温靖越来越沉迷,小心地努力地伸长手去够水果刀。
一点,一点,还差一点点!
拿到了!
弥岁毫不犹豫地用小刀刺进温靖的手臂,见男人吃痛地挺起身子,又猛地抬膝撞向他的下方!
“啊啊啊啊啊啊啊!”温靖失力地滚下沙发,蜷缩地痛苦怒吼。
弥岁不敢犹豫,爬起来就往门口跑,冒着风雪离开了那座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