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林野年冷静的这段时间,弥岁提前远赴英国。
林野年是在他母亲万晴旦那里知道弥岁的住处的,他来找她,弥岁将他拦在公寓门外和他对峙,林野年自始至终都没有踏进去过一步。
弥岁这样决绝,她下定决心的事,没有人可以让她更改,他们真的分手了。
第二次来伦敦是他们分手半年后,思念和痛苦折磨着林野年,让他想放下之前的一切,想和弥岁重新开始。
但林野年找到弥岁时,她正和陆琨敛亲密地牵着手,一起往弥岁公寓的方向走。
那一刻,林野年如置冰窖,他见过陆琨敛,他一直都知道,弥岁唯一真心喜欢过的人就是这个学长。
可他明明记得弥岁和陆琨敛早就断了联系,为何他和弥岁分手仅仅半年,这人就突然出现抢走了他的岁岁?!
陆琨敛把弥岁送到了公寓门外才离开,而林野年自始至终都躲在暗中窥视,他不敢上去和陆琨敛正面对峙,他知道弥岁不会选择他。
等陆琨敛走后,林野年才去见弥岁。
他问她:“你和陆琨敛,是在一起了吗?”
弥岁不意外林野年知道陆琨敛是谁,她有些疲惫,她逃来英国何尝不是在躲林野年?
“是。”弥岁半垂着眼皮,很是倦怠。
“那我呢?我怎么办?”林野年的声音颤抖,哀求、崩溃显而易见。
弥岁却无动于衷:“我们早就分手了,我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
“可是当初明明是你先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是你,说要在一起!为什么你现在说分就分,说抛弃我就抛弃我?!”
“因为我不爱你,我陪你演戏演了四年,我累了!”弥岁抬头直视林野年的眼眸,那样冷冽,那样毫不留情,瞬间击溃林野年的心防。
那之后,林野年再也没出现在弥岁眼前,偶尔来伦敦,也只敢在暗处偷偷看她,待不了两天就匆匆回国。
一直到万晴旦和林父的意外去世,弥岁请假回国处理参加葬礼,他们才又见面。
葬礼结束,弥岁还是走了。林野年知道,她是自由翱翔的鹰,没有谁可以留下她、困住她。
这次来,他本也没想让她发现,但可能因为偷看地太久,最终还是被抓包了。
林野年以为弥岁还是会和前两次一样冷眼相对,没想到她却意外的平和,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他们还没在一起,他也没表明心迹的少年时代。
弥岁领着林野年进门,她的舍友不在。
公寓是两室一厅,很显然是女生在住,这里干净、温馨,甚至还飘着淡淡的香味。
“家里只有挂面和泡面,你吃什么?也有菜,但是要吃你自己煮,我不下厨。”
林野年问:“你会做饭了?”
林野年和弥岁认识十多年,几乎没见过她下厨,她不爱这些,煮个泡面、炒个蛋炒剩饭就已经是极限了。
弥岁看了他一眼:“我一个人出国留学这么久,怎么可能不学?难不成天天出去吃?”
“你长大了……”林野年有些落寞。
“是你一直都没长大,心甘情愿要当小孩。”
弥岁打开橱柜,拿出一包挂面,然后洗锅、接水、开火。
林野年走上前:“我来吧,吃面就好。”
弥岁没和他争,她本就不喜欢做饭,以前在家的时候,家里没人都是林野年做饭,她洗碗。
锅里的热气上浮,被油烟机毫不留情地抓走,水渐渐冒出了小气泡,产生、上升、破裂。
林野年熟练地估好两人的分量,将面条从锅子的边缘推进去,状似无意地说:“岁岁,我们和好,好不好?我可以当小三,我会好好藏着,不让陆琨敛知道的,可以吗?”
林野年不知道,她和陆琨敛早就分手了。弥岁也没想过告诉他,不想给他希望。
此时的弥岁正靠在困倦地靠在橱台,半闭着眼看躺在锅里的面。
听见这话,弥岁心里震动,面上却不显声色,她想用沉默来拒绝他,不想两个人都难堪。
可林野年不依不饶又说了一遍,即使被拒绝,他也要亲耳听见才算数。
“不好。不可以。”弥岁说。
空气一片死寂,只有热水翻滚和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
林野年想问为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答案。
“那,我们在一起的四年,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秒也好。”林野年感觉自己在自取其辱。
弥岁见面快好了,打开身侧的橱柜拿出两个瓷碗,又用清水过了一遍,手上动作不停,她说:“林野年,你是不一样的,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过心动,可是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会很安心。在一起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一时冲动,所以我才想改正它。我们做朋友,当家人,才是最合适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林野年还能说什么呢?他们之间的感情是错位的,他对她是毫无疑问的爱情,而她对他是一时的感动、是长久的心安,但都不是明确冲动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