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两?”苏浅浅听完拔地而起,转身便向外走,“告辞。”
万事通显然没料到少女如此果决,起身稍慢了一步,见人都要走到巷子口了,这才紧忙追出去,“苏肆厨,你当真不再考虑一下?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苏浅浅没好气回怼他一句,“我看是,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么黑的店了吧。本想着有钱大家一起赚,现在我后悔了,我不如去求我家公子,好歹还不要银子。”
“凡事好商量,不要一百两,九十两,你看成不?”
“你家降价十两十两的降?”
“那你说多少?”
“十两。”
“成交。”
苏浅浅手锤墙一下,心里懊悔不已,还是喊高了。
万事通收了银两后,将地址写在纸上递过去,“苏肆厨,下次再来啊。”
苏浅浅看了眼男人的衣摆,欲言又止,“还有,你下次穿女装的时候,记得把里头的裙摆给藏严实了。”
万事通低头一看,那大喇喇一片粉果然露在外头,瞬间脸红一片,羞愤欲死,刚想提醒少女保守秘密,就见人不知早已跑出老远。
只剩风中传来一句,还未来得及散尽的话,“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由于村庄偏远,苏浅浅前一晚喂饱了大傻逼,第二日天不亮便出发了,赶了一上午的路,这才晃晃悠悠到了村门口。
此时,正值午时太阳最好的时候,照的人暖融融的。
苏浅浅牵着大傻逼往里走,本想寻个村民问路,抬头就瞧见几个头发半白的妇人,围坐在槐树下。
“诶,我昨日又瞧见那疯子去买酒了。”
“你们还别说,除了喝酒,我还没见他对什么东西上心。”
“怎么滴,你对那疯子感兴趣?我看啊,他还没你家老头子看起来一半那么精神。”
苏浅浅越听越觉得熟悉,这不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吗,干脆将大傻逼栓在一边,也凑了上去,“大娘们,你们说的是冯老吗?”
大娘们一听这称呼,笑得前仰后合。
“还冯老呢?身份不大,名号倒是大。”
“我看啊,叫他疯子就是看得起他了。”其中一妇人刚说完,扭头看着苏浅浅,“不对啊,你这丫头我怎么从未在村里见过?”
“长得还怪俊的,找男人没?”
“我和你说,我们村里老多小伙子了,大娘给你介绍一个啊。”
苏浅浅急忙摆摆手,“大娘们误会了,我是来找冯老的。”
“哼,找他?他有什么好找的。”
坐她身旁的妇人怼了她一下,随即开口:“丫头,你寻他有啥事?”
“有事想请他帮个忙,”苏浅浅笑着打马虎,将话题转走,“不知,大娘们能不能和我具体讲讲,冯老是个怎样的人?”
几人听完,纷纷将头扭到一边,默不作声。
苏浅浅心下了然,从钱袋中掏出些银子,放到她们手中,“这些银子,就当请大娘们喝口茶。”
几人一看少女如此上道,朝人聚拢了些。
“和你说也行,那你到时候可不准告诉他啊。”
“我嘴严实的很,保准不说。”
“那成,我们就不拿你当外人了。要说这人啊,做事让人摸不着头脑。前些年穿着一身上好的衣裳,二话不说将村内最里的那间院子买了。我们瞧见他那样,还觉得怪得很,有钱不住城里,偏偏跑到这么个山沟沟里来。”
“你别说这,”另一人紧接着补充,“这还不是最怪的,他住进来之后,整日见不着他的人影。一开始啊,还有人去串门,哪知他一次不见,久而久之便没人愿意和他来往了。”
“尤其是,有些孩子好奇,搬着凳子往院子里瞧。每次不是被他赶走,就是被骂走,你说他不是疯子是什么?”
看着最年长的那个妇人,压低声音,看着她们,“这你们所有不知了吧,他就是被城里的富家小姐伤了心,才躲到这来躲清闲的。之前他喝醉了酒,还在树上喊名字呢。”
“不对啊,我怎么听说是,他同窗是个断袖,半夜摸到他床上,给他吓跑了。”
苏浅浅惊得趔趄了一下,手里瓜子差点撒了一地。
“哎哟,还有这档子事?”
“怪不得不愿和人交流。”
“我看他倒像是早年赚够了银子,来养老来了。不然,哪来那么多银子买酒?”
对面那人听完晲了她一眼,毫不留情面,“你说的轻巧,你要是有银子,会来这养老?我看你啊,早就进城买一间大宅子,再请十好几个丫鬟伺候你了。”
“这怎么了,生我养我的地方,我就爱在这待着。”
眼见两人要吵起来,苏浅浅拍净身上的瓜子壳,刚要劝和,被人拦下,“她们几十年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吵习惯了,不用理。”
苏浅浅没了劝和的心思,转头看着妇人,“大娘,你能告诉我,冯老家住哪吗?”
妇人伸手一指,“你沿着这条小路往里走,一直走到最里头,那疯子屋后种了片竹子。”
“谢谢大娘,那我就先走了。”
“有时间再来玩哈。”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