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旬后，林飒与渚清回又再度来到越州灵脉，准备各自补给物资。刚入城门，二人便发现进城有了守卫，森严了不少。

林飒不免腹诽，这不是散修住的地方吗，还要自报家门才能通行？

林飒捅了捅渚清回的胳膊，挤眉弄眼让渚清回看守卫。

渚清回看了她一眼，缓缓道：“只需要临时登记名字而已，不必大惊小怪。”

“听说了吗，万朝宗发现了一个怪物，会吞噬灵力，只能把它困在里面，希望不要来我们住的地方。”有修士双手合十向天祈求道

另一个修士拍了拍说话的人的肩膀，道：“放心吧，来一个我们打一个，来一双我们打一双。万朝宗能控制下来，我们应该也可以，总不能等死。”

那说话之人点了点头，在前头签了几笔，递给守卫之人，道：“也只能这么想了，这怪物到底哪里来的？”

“说起来，发现这个怪物的还是之前说屠杀无辜平民的太云门，那仙门大比不是比完以后，开了个仙盟大会，嗯……太云门的叫温什么的，哇，听说很壮观。那个温什么的，据说还要参与仙盟下一届的副盟主竞选。”

林飒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真的假的？各个仙门弯弯绕绕太复杂了，还是过好眼下吧。”

另一个修士道：“守卫严格了一点，还是因为后日的黑市要拍卖法宝。”

林飒听着前面修士的交谈，对着渚清回道：“上次我们来这里，不凑巧黑市没碰上。去看一看？”

渚清回颔首：“嗯。”

步入城中，眼前的景象逐渐热闹起来。林飒拍了拍渚清回的手道：“手借我牵一下呗，不然走散了就不好了，你那个东西在哪里拿？”

渚清回顿了一下，才道：“随我来。”

林飒快步跟了上去，牵起渚清回的手，触手冰凉，她不免被冰得一个激灵，道：“你手这么冷，是因为是水灵根吗？”

渚清回：“嗯，林飒，你经常和人这样吗？”

林飒看着渚清回突然问了一句，随口答道：“哪样？你是说拉手吗？严格来说，你是我第一个拉手的人。”

渚清回视线游离到牵着的双手，结果下一句话便是

“我和池晚一般是勾肩搭背的，萧潺性格比较安静，我找她会敲她的桌子。云扬比较多的是从背后吓她。”

渚清回的脸颊耸了一下，道：“原来如此。”

林飒牵着渚清回的手，脚步慢了下来，顺手将渚清回的手放入宽大的衣袖中捂热。

衣袖层层叠叠，随着走路，互相轻轻拍打。

林飒：“我记得你之前很不爱肢体接触，所以拉手我都有点死乞白赖的呢。不过你的手真的好冰，小发明家，怎么不搞个暖手的东西。”

渚清回嘴角微微抿起，又一瞬间收束，道：“时间不够。”

林飒“哦”了一声。两人闲谈间便拿到了渚清回要的东西，返回客栈等待子时的来临。

*

子时，华灯初上。

城墙之上的阵法流淌着暖红的光，人流络绎不绝。而黑市入口更是堵得水泄不通。二人从使者那边拿着隐匿身形修为的面具，紧赶慢赶进入。

“诸位，本场将售出数十件藏品，欢迎各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一使者款款立于堂中央，笑着对众人道。

众人哄笑，对着台上道：“别卖关子了，快开始吧。”

黑暗降临，台上跃起暖黄色的亮光，一跳又一跳，如同心脏地跳动。

使者轻笑道：“第一件展品是上品灵狐妖丹，欲购者请在身旁的扇子中写下心中的价位，价高者得。”

林飒本能地捂住胸口，没来由地喘息着。

下山历练这么久，她还是无法做到直视这些被掏出来的妖丹。她看着屋顶，尽力克制自己不去细想这件事。

月霖的那只狐狸的皮毛，妖丹，也是被这样传来传去的吧。

她感觉到手中有轻飘飘的东西覆盖着，低头一看，是一块手帕。而这里没有外人，渚清回只是一错不错地注视着卖品。

林飒朝着渚清回勉力一笑。

渚清回好像一直很关注她，不是错觉吧。

“若是勉强，在外等我。”

林飒摇了摇头，正打算以说好护送的，没道理跑掉的为理由坐在这里，听见下一个展品是上品温玉，她起身，捂着肚子道。

“清回，我出去一趟。”

“嗯，你钱袋还有多少灵石？”渚清回看着林飒要走，问道。

林飒想了想前面的展品的最高价格，把荷包里大咧咧一放在桌上“清回，你自己看吧，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走廊之上，一位戴着面具的女子莲步轻移，她盯着展台上，任此处喧闹，她自佁然不动。

“大人，这枚妖丹我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