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

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特洛伊瞬移到萨拉萨身边，然后是浓重的血腥味，面对危机的本能让她抱住身下的人向右侧一滚，“嗡嗡”作响的电锯擦着她的脸颊过去。

“滋———咯嚓！”

电锯劈在地上的声音。

特洛伊抱着萨拉萨抬眼看去，只望见满地的鲜血浸红了褐色的土壤，还有几颗掉落的孩童的牙齿。

“特……特洛伊……？”

“……………………………………”

特洛伊听不清萨拉萨在说什么，她很想作出镇定的样子回答她的话，可当看看萨拉萨没有指甲的双手，深嵌着子弹，依旧在流血的膝盖，和被电锯粗暴地挑断的手筋脚筋时，她就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人的生命是如此脆弱又如此顽强，竟然可以流出这么多的血。

她几乎是怔愣地偏了偏头，对上那个仍在运行的摄像头。

特洛伊怀里抱着她伤痕累累的好友，眼泪无意识溢出眼眶，比恐惧先来的是愤怒。

“哟，这个眼睛好看。”拿着电据的男人点评，“你说是挖出来还是整个卖？”

“等等……！不对，这个好像是突然出现的！”

081

特洛伊无疑是个报复心很强的人，但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她先撕掉一截裤腿用作绷带缠住了萨拉萨的左腿膝盖，然后又撕了一截袖子缠住萨拉萨的手腕脚腕，动作迅速，得益于跟着赤鹘在外面乱跑的日子她经常这样解决自己的伤口。

接着无视那两个生物，特洛伊艰难地背起萨拉萨——她需要很小心才能不碰到萨拉萨的伤口——然后向着垃圾山的深处，流星街的中心跑去。

好轻，好轻，特洛伊不知道是萨拉萨本来就这么轻，还是因为她流出了太多的血。

特洛伊突然明白自己还是如此地弱小，无法同时传送两个人，无法移动太远的距离，念能力续航能力有限……

“不好意思，你刚刚跟我说什么，我没听清。”特洛伊尝试和萨拉萨搭话，以维持她意识的清醒。

“……小心！”萨拉萨猛地抓住特洛伊的领口。

“砰——！”的一声。

子弹射中特洛伊的膝盖，然后穿过气形成的裂缝，从萨拉萨的背后再度出现，射回发出的方向。

“噗呲——！”是中弹的闷响。

没有尖叫，一片死寂。

一颗子弹正中心脏。

082

特洛伊在往前跑，她跑地很小心，要快，要不能颠到背后的伤员，同时还要时不时跟萨拉萨搭话。

“坚持一下，我们去找医生。”

“嗯。”

“你会没事的，赤鹘有很厉害的念能力，一定可以治好你的。”

“嗯。”

“大家都在找你，我们都想看到你回来。”

“……真没想到…会听到你说…这种话。”

“诶，真的吗？为什么？”

“……因为……”

083

向着一个方向跑了不知道多久，特洛伊终于看到了她想见到的——

赤鹘坐在一个垃圾山脚下，戴着她暗红色的墨镜，隔着镜片，视线里一片血色，一个孩子背着另一个孩子向她走来，每一步都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