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之约已到,章蝶身穿暗红旗袍,盘好的头发挂着流苏,带着江霖,端庄地朝后山走去。
随鹿与苍夜早早就在地方等好,看到江霖时,随鹿的呼吸有一刻一紧,见他没事,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马上就能和自己回到长白山,随鹿稍微放松了紧着的心。
“你的人我带来了,把东西给我吧。”章蝶开口。
随鹿没有一丝犹豫,把一袋玄英草丢过去,等章蝶确认无误后,便示意江霖可以回到随鹿的身边了。
交易居然进行的如此顺利?
“山神大人!”江霖朝随鹿跑去。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这场交易要到此结束时,空气不知被什么划过一道痕,自上而下朝江霖飞去,又被另一道面对而来的痕挡下。听到动静,江霖停在原地,心里有些慌,抬头想要寻找那声响,却看见空中飞来的高雄和高地。
“长白山山神来我唐古拉山,我还没好好招待你,这就想要走了?”两人落地,高雄看着随鹿说到,还看了眼他身旁的苍夜:“哦?这不是天山的大王子吗?没想到你也来了,记得帮我向你父亲问个好。”高雄露出一抹微笑。
章蝶看见高雄来此,也不明白他要做什么,问:“高雄,你怎么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不是说了吗?我来迎接客人,他们是贵客,得好好招待他们。”高雄回头回答章蝶,可章蝶看上去有些生气:“我不是说了,只是一个简单的交易,我一个人来就好。”
“哦?是吗?你和我说过吗?”高雄皱起眉,做了个夸张的思考的表情,随后又转头看向随鹿:“两位后辈实在是好身手,连我这侍从的暗器也能发觉,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随鹿不解,看了眼苍夜,苍夜和随鹿对上眼神,然后摇摇头,表示自己没做任何动作。高雄看着两人疑惑的表情:“怎么?不是你们?”
“是我,父亲。”就在众人还在互相猜疑时,另一个人的声音传来,是高崖。
高崖也从天而降,落在江霖身旁,在他耳旁说:“江霖,你快到随鹿身边去。”江霖朝高崖看了眼,继续向随鹿跑去。
挡下暗器的竟是自己的儿子,高雄看着跑远的江霖,和在面前的高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高崖抢先一步:“对不起父亲!放他们走吧!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会任你处置的!”
“走?走哪去?我也想走,可谁能让我走!因为长白山的破事害我已经禁足五十年!”高雄回头愤怒地看向章蝶,用手指着她:“都是你这个女人出的馊主意!”高雄又看向随鹿:“你们都以为风鹿是我杀的吧,哈哈哈哈!可你们知道这幕后凶手是这个女人吗?”
其实在随鹿的印象里,是高雄来阻止了山神之力的继承,然后害死了父亲,导致他被禁足。
可谁能想到,这件事情竟还有反转。
五十年前,长白山。
“你说的那东西真在这里吗?”高雄最近被一个女凡人找了,说她掌握着长生不老和永葆青春的秘密。长生不老对高雄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可永葆青春他却感兴趣,对于他们来说,虽然不会死,但是会老去。然后高雄就跟着章蝶来到了长白山——这是章蝶第一次上长白山寻找玄英草。
谁料不巧碰上了山神继承仪式,全鹿族人都聚在这长白山,章蝶只能想办法让高雄吸引或拖住族人的注意,自己才好在这山中好好寻找玄英草,谁料高雄一个失手,把风鹿杀了。
两人趁着混乱侥幸逃离了长白山,可天帝依旧查到了高雄头上,从此他被禁足。
高雄本因这件事在气头上,可后来发现章蝶能医治他的夫人,也没少给他办事,只能默默承受禁足的惩罚,继续和她合作下去。
可是,禁足已经整整五十年了,整个山神界都知道他去搅乱长白山山神继承仪式,天帝那里也暂不松口,继续让他反省。如果再不主动出手,高雄下半辈子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怒气攻心,加上长时间服用玄英草,已经在高雄身上出现了副作用,使他走火入魔,有些神志不清了。
高雄二话不说,化出羽毛针,一挥手,羽毛针都朝随鹿的方向飞去,“你们今天一个也别想走!”
“父亲!”高崖不知自己父亲怎么了,看见密密麻麻的羽毛针朝三人飞去,大喊:“随鹿!当心!”
随鹿也幻化出一块玄冰挡在面前,他不清楚为何高雄一下就怒气值上涨开始对他发起不满。
“苍夜,你带江霖先走。”
“山神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