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河田玉的话音落下,一起经历过河进庙的几个当事人,马上想到那是什么时候。
周夕林激动说:“不就是明哥背着舅公你过河那时候吗?”
“最初常姑奶奶拦住卫也舅公,不让他过去,后面卫也,不,是被上身的卫也叹气同意让妥协,让明哥背起舅公,不用双脚碰到水就能过河。”
“后来,河水变得很奇怪,像是站不稳,要常姑奶奶割一刀手心,我和明哥牵紧她的手,才能稳当地走了过去。”
封明下意识看向常意禾的手。
常意禾昏迷那时候,卫也还给她处理了伤口,封明当时在场,以为是在和附身在卫也身上那奇怪的东西打斗时,不小心弄伤的,没想到是在过河时就割了手。
不过也是,她的血滴落得到处都是,这才能解释为什么他和冯空两个外乡人能越过那条河,找到外面有心者想要找,都要控制河田玉才能找到的鱼骨庙。
想到这里,封明心情极度复杂,又想指责常意禾对自己身体不负责,又庆幸多得这个不负责,让他们能及时赶过来。
复杂的心情缠在一块,致使封明说不出半句话。
反而是常意禾像安慰大家一样说话:“我的手不疼,伤口看来愈合了……所以大家的意思是觉得舅公将醒未醒时看到的奇异现象,和我有莫大关系?”
周夕林连忙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哎呀,不过我想有可能还真有点儿关系……常姑奶奶,你觉得呢?”
周夕林试探性地问,没把话说死。
卫也和周海心不约而同地看向常意禾。
常意禾煞有其事地点头,脾气好极了似地附和:“嗯,你提的问题挺好的,等我康复后,我得找找我身上的原因。”
卫也觉得常意禾答应得太顺当了,和他以前接触起来,对未知事情好奇调查的冲劲不一样。
但人家都说了会在康复后调查,总不好现在逼着对方查这件事。
而且舅公清醒前看到的景象,相对于他要调查母亲天骨被替换的事来说,显得不太重要……
常意禾也在这时候说:“结合舅公说完的话,现在我们可以捋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卫也母亲家族守着鱼妇登天河的秘密,他们一路南下,脱离家族的影响,来到了浦城。”
“再接着,就是卫也的母亲滕玉音摆除了成为鱼俑的命运,和卫也的父亲喜结连理,相安无事地度过了数十年,直到去年发生了一单车祸,车祸把滕玉音撞成了植物人。”
“她的丈夫和儿子想尽办法去唤醒她,但苏醒机会渺茫,只有一个好友马叔介绍任大师说有方法……”
“这个任大师身边还有个助手,后面在滕玉音醒来后,她也一直跟在对方身边,舅公刚说的那段昏迷前的记忆中,最恐怖的一段是当他想要打电话通知卫也时,那个助手像鬼一样,探长脖子监督舅公。”
这段记忆的确很让人感到恐惧,明明白天像活人一样,到了晚上竟变得像鬼似的监看。
常意禾接着说下去:“她在追杀舅公的时候,还说了原本能让舅公好好终老,只需要他老实带他们找到鱼骨庙。”
“说明他们一行人的目的奔着鱼骨庙来,如果是以外人的样子过来,舅公肯定不会同意带往庙里去。”
“唯独换了天骨,以这个家族的后代模样进入,按理说舅公不会怀疑,一切顺利的话,他会带着披着滕玉音的皮的外人,进入鱼骨庙,鱼妇娘娘的秘密就藏不住了。”
“这就是他们这一行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