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非鹤再次醒来时才发现自己的腿受了伤,必须卧床静养一段时间。
银蟒的尸体被老人的儿子扛了回来,方非鹤用棍子撑着身体到院子里查看,巨大的蟒蛇占据老人家院子。
方非鹤也不好意思麻烦老人太长时间,他借了老人的纸墨给淳安县的掌柜写信寄去。
第十天,钱掌柜带着人找到老人家。
方非鹤给了老人家一百两表示他的感谢,“这些银两请你务必收下,多谢您的救命之恩。”拄着拐杖鞠躬道谢。
老人推辞道:“不用不用,这诊金要不了这么多。”说什么也不肯收下这么多银两。
方非鹤看向一旁的钱掌柜,让他把银两交给老人的儿子。
“不是诊金,是我多谢你的救命之恩给的。”方非鹤说道,“你拿着给家人用,还有我看你行医,我在北苍又几间药铺,你要是不嫌弃以后缺什么草药就去我药铺取。”取下自己腰间的玉佩,交给老人家。
方非鹤:“到时你拿着这个玉佩去任何药铺都行。你到姓方的药铺抓草药,说我的名字就行。”承诺。
他还让老人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拿着玉佩让掌柜们联络他,他必定会不远千里回来帮助他。
他意已决,老人也实在是推脱不了。在方非鹤的坚持下,收下了这枚玉佩。
那一百两白银,老人儿子得到老人的点头后也伸手接下,连连点头向钱掌柜和方非鹤道谢。
道完别,方非鹤和钱掌柜带着人离开。
一行人先回到小镇上,给客栈掌柜一些银两带走了马匹。又找到当地的屠夫把银蟒的尸体给处理好。
在老人家方非鹤一直麻烦老人用雪山上的雪盖着银蟒防止腐烂,老人家也在山脚下气温低,有效防止了尸体的臭味和腐烂。
屠夫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蟒蛇还是银色的。瞪大双眼,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害怕地看向方非鹤打探,“这蛇……你们那里来的?”
他这一辈子就是杀鸡杀猪,偶尔杀点山上的野猪,野牛。这蛇也是普通的蛇,这么大的蛇他真是生平头一次见到。
余光偷瞄方非鹤,觉得他是一个狠人物心里发怵不敢光明正大的瞧他。
钱掌柜把银两交给屠户,“麻烦你,这蛇皮一定要剥完整,不能有一点破损。”认真交代清楚,“蛇肉你可以自行处理,里面的内胆要交给我们。剩下的都是你的。”
屠户接过银两,笑容满面眼神直盯着手里的银两,连连应下,“好好好,你们放心。我的手艺是镇上最好的,这蛇皮绝对给剥的干干净净,不带一点肉也没有一丝破洞。”
钱掌柜看向方非鹤,点头把银蟒交给屠户处理。
方非鹤还需静养,这处理尸体血腥味也重。钱掌柜上前劝说,“少爷你的身体要紧,你放心回客栈休养,这里我盯着。保证把蛇皮完好带回客栈交到你手上。”
钱掌柜的为人方非鹤是完全放心的,但这张蛇皮对他至关重要,他不放心交给任何人。
摇头,“不用,我到外面坐着等就行。”让钱掌柜扶着自己到屋外去。
***
舒絮把木材搬到莫师傅家后,莫师傅在三块木材后反复思考后,选用了一块五十年的紫檀木。
莫师傅:“紫檀木,硬重沉,是很多乐器木材的首选,用它制作出来的乐器弹出的乐声浑厚清脆。”
舒絮点头把莫师傅教她的都一一记在心里。
苏古笃的琴身通常都在三尺三寸和二寸左右。
这次制作的这把苏古笃,莫师傅让舒絮定在三尺三寸。
舒絮也按照之前说好的,制琴过程后几乎不让莫师傅动手。
她跟着书籍上的图案,在木板上有炭灰画下要锯的琴形。锯好琴身后,舒絮用老方法把边缘的毛边打磨光滑抛光。
苏古笃也是一块完整的木材,琴身有点重。莫师傅偶尔会上手帮舒絮扶一下琴身,方便她动手制作。
定好形要上漆打磨。
先用最粗的鹿角霜摸均匀,再刷上生漆用葛布把琴身全部包起来放到院子里风干。
风干在这个时节要花上十天左右,ganh干后再次上细一点的鹿角霜再次刷生漆,裹布再风干。
打磨平整,最后再涂上最细的鹿角霜,刷生漆裹布风干。
每次风干时,舒絮无事可做也会向莫师傅请教其他乐器的制作方法。莫师傅嘴上说麻烦,可都会默默教舒絮怎么制作一把好的乐器。
上漆这个工序就花上一个多月。
这段时间里方非鹤一直没回淳安县,舒絮心里渐渐不安,每天从莫师傅家回来后,都会在院子里坐一会儿,等待有人来敲响木门。
十天半个月,她一直没等到那个身影。
心里惴惴不安,舒絮打听到钱掌柜杂货店所在的店铺,去询问。
店里的伙计认出舒絮,上前迎接,“舒姑娘,你怎么来了?可是需要什么东西?”
舒絮摇头,目光四处张望没见到钱掌柜的身影,收回目光眉头轻蹙,“怎么不见钱掌柜?”
“钱掌柜已经离开十多日,说是有事要去办。估计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伙计如实告知。
心一沉,眼里的担忧逐渐加深。
方非鹤离开以后一个多月,现在连钱掌柜也不见了。她担心他们是出了什么事。
稳住心神,小心翼翼问,“方少爷有告知钱掌柜,说他去哪了吗?”
伙计:“没有。”
伙计:“少爷离开时只带了一个包裹,和钱掌柜说有事要去办就走了。”
舒絮:“多谢。”心神不宁地离开杂货店。
伙计:“舒姑娘,你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