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仙竹的江蓠还没两日就编好了小竹篓,她将烧黑的小竹篓里的东西一一放进去,除了一些铜板和一些药,只有一只木鸟,江蓠拿出木鸟看着。
琥珀一来就见江蓠坐在溪水旁发呆,她上前道:“阿蓠!”
江蓠一惊,立即回过神来,回头见是琥珀,便道:“你吓我干什么?”
琥珀笑了笑,“我哪有吓你,是你一直盯着这个发呆。”
说着琥珀看了看江蓠手中的木鸟,“这是长溪公子送给你的那只吗?”
江蓠一把将木鸟塞进小竹篓,起身将竹篓背了起来,“该去学剑了!”
琥珀见状只是笑了笑,看着江蓠离开了。
风吹着树叶沙沙地响,洞口树下的琥珀坐在石凳上看着书,她的对面正是坐在石头上打坐的长溪和江蓠,不知过了多久,江蓠偷偷睁开一只眼瞟了一眼长溪,就听见长溪闭着眼说道:“专心。”
江蓠忙闭上眼,可过了一会,江蓠又睁开眼,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没闭眼?你偷看了?”
“我是听见的。”
“我是想学剑,这天天打坐是做什么?我又不出家!”
长溪依旧闭着眼,“打坐是为了静心。”
江蓠立即说道:“我心已经很静了!化剑需要什么口诀吗?不如你先教我这个?”
长溪睁开眼看向江蓠,“打坐可助你破除杂念,澄心涤虑,凝神定气,将意念化成手中的剑,不需要口诀。”
说着长溪便伸出手掌,一把光剑渐渐在他手中凝成,江蓠见状忙学着长溪的样子,但手中什么也没有,她又试了几遍,最后抬头看向长溪。
长溪道:“往后你每日跟我一起打坐一个时辰吧!”
“啊?”
江蓠又不死心地学了几遍长溪的手势,最后才沮丧着回头看着长溪,“那要打坐到什么时候才能把意念化成剑呢?”
长溪闭着眼回答道:“等你能感受到手中的剑时。”
江蓠满头疑惑,“这怎么能感受到?剑又不是人,难道还能把出它的脉搏、听出它的心跳吗?”
长溪闻言并未出声,只是缓缓睁开了眼看向江蓠,但目光却又不像是落在了江蓠身上。
江蓠见状,心中想道:他不会真能感受到吧?难道真是我太心急了?
江蓠想到这,又看了一眼长溪,有些讪讪地在长溪身旁坐下,长溪的目光并未跟着江蓠,只是在江蓠坐下后他才又闭上眼睛,不远处的琥珀并见状只是笑了笑,又继续看着书。
旧书翻了好几页,琥珀看着东倒西歪的江蓠,见她不知何时倒在了长溪肩上睡着了,微风轻吹起书页,琥珀回头抬手压住,头上一片落叶随风飘向了长溪和江蓠,长溪抬手接住,睁开眼后眉头微蹙,他转头看向下山的方向,“有魔界中人来了。”
江蓠和琥珀闻言皆朝长溪看去,江蓠迷糊间忙问道:“魔界的人?在哪?难道是尧光?”
长溪听后微怔,原来师父说的还有一个人是尧光。
江蓠立即站了起来,压久了的双腿发麻,让她东倒西歪的,她往山下看去,大雾遮住了山中景色,江蓠回头见长溪已经召出剑来,便急忙上前,“我也去!”
琥珀担心道:“阿蓠!”
江蓠站到了长溪的剑上,朝琥珀道:“你放心!”
长溪见江蓠站稳后,便朝琥珀点了点头,就御剑而起,往山下去了,琥珀担心地看着两人离开。
四周大雾弥漫,江蓠正要低头找尧光的踪迹,但脚下的空旷让她有些眩晕,不觉地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忽然一根白色发带从她眼前飘了过去,也将她的目光拉了回来,江蓠看着长溪的发带在空中飞舞,忽然想起之前在地府和归墟时自己曾拉过他的发带,她不由得伸手拉住了那条发带。
前方长溪蓝色的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顿。
江蓠看着手中的发带,心中想道:看来还是得买一条蓝色的发带!虽说长溪是仙,也没什么忌讳,但自己是人啊!看着他头上总是戴着白色的发带,多少有些不吉利。
长溪并不知道江蓠在想什么,他忽然停了下来,江蓠才回过神来,忙问道:“怎么……”
话还未完,江蓠就听见了琉璃珠互相碰撞出来的声音,她歪着头往前看去,尧光戴着一个红色的浑脱帽停在空中。
尧光一见江蓠,便唤道:“若华!”
江蓠正要笑,闻言瞥了一眼长溪,回道:“都说你认错了!我是江蓠!江蓠!不是若华!”
尧光却像是并不在乎江蓠的回答,只一边上前一边说道:“跟我回魔界!”
长溪伸手将江蓠护在身后,尧光这才分了一点警告的目光给长溪,江蓠忙道:“等等!”
尧光这才又将目光移向江蓠,江蓠深呼了一口气,随后唤道:“仙藤!”
仙藤立即卷成了圆盘停在长溪的剑下,江蓠站到仙藤上,一时没站稳,一旁的长溪立即拉住了江蓠的手,江蓠才得以站稳,她想了想,还是不要逞这个面子,于是立即坐了下来,那种眩晕才缓和了一点。
江蓠缓了缓就看着前面的尧光说道:“我是人!跟你回魔界我还有命回来吗?”
闻言,尧光目光忽然变得凶狠起来。
江蓠被这目光吓了一跳,尧光似乎看见了江蓠的恐惧,他双手紧握,又放开,目光也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倒让江蓠觉得刚刚那一瞬像是幻觉。
尧光开口道:“有我在,谁敢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