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听钱烧心的话,纷纷转头看向他。
“怎么不算完?”
灵芝含着糖鼓着腮帮子问,话音含糊。
它昨日在外面查得差不多,准备回永义堂时,得了序璟的传音,序璟叫它在外面查仔细些,先不急着回去,灵芝说已然查得很清楚了。
序璟却不管,只交代说要再清楚些,总之要多查一会。
灵芝无法反驳,可它手里头的东西都已然挨家挨户去问过了,想要再查仔细,那也就是再上门挨家挨户问一遍,可问完肯定是一样的结果绝对不会变,彼时序璟又断了信号,灵芝没话说,听了序璟的话在外面多待一会,但也没完全听,它并没有再跑去跟别人对证据,自己寻了家说书的茶楼嗑瓜子去了,哦,还吃了些花生米,那花生米很是不错。于是就着说书人讲的刁蛮媳妇大战恶毒婆婆的故事,吃饱喝足一番,灵芝跳下椅子,叨了声“这故事真烂”,这才转身回永义堂。
回到永义堂后,一切都已经处理干净了,也就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谁也没看出这永义堂里死了个人。灵芝是听李常描述才知道朱鸿是凶手,且朱鸿最后将自己的心挖出来吃掉了,可谓是惨死,序璟是因为不想让它看见那副场景所以才叫它在外头晃。
昨日听了这些,灵芝晚上已经有些睡不好了,一想到或许还有凶手游荡,它一个激灵耸了耸肩,往祝虞身后走了一步,小心问,
“是还有坏人?”
钱烧心将灵芝给的糖揣进口袋里,“坏人应当是没有了。”
祝虞:“那你说的没完……”
钱烧心:“是我们之间的事还没完。”
序璟微微蹙眉看着他,不知道钱烧心又要找什么茬。
祝虞:“我们之间?”
钱烧心稍稍往后退了退,将自己与他们三人隔开距离,然后抬手点了点他们那边,再挥到自己这边,
“是的,我们之间,我与你们之间的事。”
灵芝听到没有坏人,松了口气,抬手握拳,跑过来就给了钱烧心一拳,“那你在这装神弄鬼什么,吓死我了。”
钱烧心低头看了灵芝一眼,但是这回面对灵芝的拳头,钱烧心既没有享受,也没有贱兮兮地撺掇灵芝再给他来几下,而是一把抓住它的衣领将它拎起,然后丢回祝虞那边,将三人与他的界线划得清清楚楚,然后双手抱臂看着对面三人,沉默了下来,但这沉默并不是代表他不想讲话,更像是他在脑中筹备措辞,脸上更是难得见到的认真严肃。
灵芝被丢回去本来还想大声嚷嚷,转头看到钱烧心的脸色,立时意识到不对劲,闭上了嘴巴,也不闹腾了,站在原地无措了一下,又站到祝虞身后去,手蜷起来,拽了拽自己的衣袖。
序璟也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心里虽然警醒起来,面色却并没有太大变化,依旧是微微蹙眉。
而祝虞没有躲也没有避,直直盯着钱烧心眼睛,
“什么事情,你说。”
钱烧心深吸一口气,似乎等祝虞这句问等了很久了,也只差她问这么一句了,将吸进去的这口气一次性吐完,钱烧心开口道:
“你们不待见我。”
序璟:“什么意思?”
钱烧心拧了拧眉,
“你们查案根本就不带我,什么也不同我说,那李常活着的事……活着的事我也是过了老久才知道,起先我见着李常躺在地上,被挖心剖肝的……我……他妈,老子真他妈给吓了一大跳。我查案,我查案也是自己去。”
钱烧心说到这里,点了点祝虞,
“虽说我们是神仙吧,若是他们凡人要行刑,要对祝虞你行刑,将祝虞你的心挖去,将你架在火上烤,天底下有百千种法子保你平安,保你无虞。”
“只是先前我还以为祝虞你心大,一点不担心这恶名臭名落在你头上,一点不关心这案子的凶手是谁,一点不关心一群凡人要举刀向你挖你心肝,一点不关心这凡人要将你挂在火上烤,呵,我还以为你千千年前万万年前受的罪而今成了习惯,叫你成了个这么没心没肺的人……好嘛,结果序璟和灵芝都有分工的,一个盯着朱鸿,一个去寻朱鸿的罪证……倒是安排得极好,就是连个气都不同我通一下。真是安排得极好,好得他妈的不能再好!”
钱烧心说着,越来越愤慨,
“倒是老子急啊,四处去查,想捞起祝虞你去查,好嘛,你说你困。行,你困你躺着,我又想去找序璟和灵芝,找他俩去查案,好嘛,人影不见。寻不见你们人影,我便自个去查那疯婆隋员胥,又四处探访找线索。谁承想,你们自有妙计,你们……实话说挺棒的,真挺棒的。三个人将案子查得明明白白,也将糊弄我无视我这件事办得明明白白,你们真他妈有本事,真他妈棒极了!”
祝虞心里也窝着事呢,想到先前她问钱烧心,钱烧心却避而不谈的事,“所以呢,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钱烧心抬起左手朝前一挥,“既然你们三做什么都成,什么也不同我说,我在你们中间就是个摆设,那眼见着也没有一起走下去的必要了。”
灵芝闻言,弱声劝了劝,“别呀,老钱。”
可这声没传多远,祝虞开口说话的声音便盖了过去,“你觉得你是摆设?那在你眼里,我又是什么?”
这下换钱烧心疑惑了,
“什么叫你在我眼里算什么?你不就是祝虞么?”
祝虞:“对,除此之外呢?你说我们瞒着你行事,可你又何尝没有瞒过我?”
钱烧心:“我瞒你什么了?”
祝虞:“修禅笔。”
“我与修禅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