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烧心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就嘴上没有把门地将事情吐出来了。
要说他困吗?
一点都不。
他只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唉,要说他最开始就不该急吼吼叫祝虞去握修禅笔……
钱烧心想着,抬手扇了自己一嘴巴子。
钱烧心对自己到底还是心慈手软的,并没有使太大劲,手碰脸颊,也就碰了个响,并不痛。
但一放下手后,他又想到,可祝虞不去控修禅笔,也没别的人能干这件事了。
要是他闭嘴一字不说……
嘶,那可就不止眼下的艰难了,他有没有命活都是一回事……
唉,不该说有没有命活……
挨着那么近抗天谴……能全乎剩根毛都不错了。
钱烧心躺在床上想着,翻了个身,撞到新换来的被褥,他暂时拨开脑中思索的一堆,支起身子将被褥扯开,发现还是看起来旧旧的,干脆不在床上躺了,跑去外面的榻上横躺下来,双手支在脑后,脚尖左甩右摇。只是一将自己安置好,脑子里又开始回闪刚才的问题。
祝虞和修禅笔的问题。
唉,好烦。
这么一晚上,钱烧心就这么在滚来滚去然后时不时想起这个问题烦恼一下,然后又滚来滚去中度过了。至于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完全不记得了,但醒来的时候,他清晰听到自己的肚子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咕噜”,然后肚皮蜷缩着发紧。
有些难受。
钱烧心坐起来,揉揉肚子,走到窗边支开窗子看了眼天色。
天边泛着青,空气中也透着点凉,街上行人几乎没有。
昨天躺上床的时间比较早,现下醒了钱烧心也不觉得困。
他左手捂着肚子,右手抬起来挠了挠头。
眼下先解决吃饭的问题似乎比较重要。
想着,他挪步到门口,将耳朵贴在门边听了一会,嘟囔一句,“他们应该没起这么早吧?”
“应该没有。”
自问自答了一番,他才推开门往外走。
但是才踏出一步,看到面前的场景,他便瞪大了眼睛,刚起身的倦懒被这场景一骇全消散了,一瞬间甚至连鼻孔都没有气息进出了。
只见在与他隔了一间房的厢房门前,躺着一只野兔的尸体,那野兔胸腔被掏空,一片血肉模糊,而那间厢房的门上,飞溅起大片血点。
惨不忍睹。
还没等钱烧心去弄清楚这间房到底是谁住了进去,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
小二正好起床上值往这边走来,冷不丁撞上这一幕,他“啊”地一声开始向后退,慌乱中被自己的脚绊倒在地,随即惊呼起来,叫声响彻整栋永义堂。
——“那个吃心的妖怪!!!”
——“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