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天轻逸!
这人刚一出现,沈子卿就感觉一阵怒火和恨意翻涌而上。
握紧手中长剑,沈子卿却并没有行动。
这是阵法之中的幻觉,沈子卿清楚,就不能被仇恨冲昏头脑。
就算他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也只不过是一个幻象,伤害不到天轻逸分毫。
与此同时,远在仙界,那仙雾缭绕的华丽宫殿中,一俊美青年正紧闭双眼斜靠在榻上。
若是有人以神魂扫过,自会发现青年的神魂已经离体,不知去了何处。
——
“子卿,好久不见。”
温和的声音自幻影口中传出,语气中似乎还带着许久未见的思念与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沈子卿看着青年,视线冷淡:“这阵法还有点能耐,能挖掘我心中最深处的记忆。”
沈子卿没有回应眼前青年的话,而是自顾自的打量着周围情况。
只要眼前的幻象没有动作,他也不打算有所行动。
至少也要搞清楚阵法真正考核的是什么,他才能行动。
要是考核放下仇恨,他直接击杀幻觉,岂不是通不过考核了?
他很天轻逸,却也有该有的理智。
沈子卿就是这样的人,任何时候都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哪怕面对血海深仇的仇人,也依旧能迅速稳定情绪。
天轻逸似乎并不介意沈子卿的态度,而是一抬手,便出现一方石桌和两个石凳,桌上还有一壶温热茶水:“做下喝杯茶如何?”
说着,天轻逸已经自顾自的落座,为两人斟茶,似乎全然不在意沈子卿对他是什么态度。
沈子卿略微迟疑,但还是走上前去,而后落座。
未开口,神色却颇为复杂。
没想到他记忆之中的天轻逸,竟还是这般宛若谪仙。
他还以为,他对天轻逸的恨意,会扭曲了记忆中此人的模样,让天轻逸变得令人憎恶而扭曲。
“尝尝看这茶水可还符合子卿的口味?”天轻逸端起茶杯饮下,而后又说道:“子卿该是恨我的吧。”
天轻逸的视线落在沈子卿身上:“子卿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沈子卿看着面前这杯茶水,茶香四溢,和在仙界与天轻逸对饮之时一模一样。
这茶水的味道,竟然也还原的这般真实吗?
沈子卿深吸一口气,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为什么杀我?”
他何尝不知这只是幻觉,可即便是幻觉,他也想问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