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手机上的通话响起，那个她找了许久的号码此刻不请自来。

点开网页视频、接通电话，两件事在同时进行。

“喂。”

“李可！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你最近还好吗？啊~你在看文文上传的视频，那已经是两个月前的老素材了。”

视频中的郭文娟在卫生间对着镜子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捧着个罐子，一会哭一会又笑。

-这样就好了吗？岁岁，这样你就能原谅我了吗？

-我不想、我真的不想……我不想做这件事。

-但是这样岁岁就能不离开我吗？别离开我……

-算了。你希望我这么做，那就这么做吧。

郭文娟的表情逐渐变得麻木，她打开了盖子，一缕黑烟从中飘出，随即她像是受到了极大撞击一般向后仰去，手上也随之出现了一条血痕。

视频到此结束，周围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不同程度的惊恐。

毕竟这条视频的旁边，就是她们两人坐在草地上弹着尤克里里，轻松哼唱的视频。

紧接着再往后，就是争吵、亲吻、暴力、温馨的循环。

往下翻的视频里又出现了别的一些人，看起来的背景像在酒吧，大概率是舍久。她们围在一起喝酒、狂吻，纵情之色溢于屏幕，视频的最后，李可看见郭文娟出现在了画面，朱岁坐了起来和她聊天。

-新人啊？

-嗯。

-不太习惯的话就跟着我吧，我觉得……我们会合得来。

页面倒着时间线继续往下拉，李可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那是她最初发现被朱岁拉黑后，急忙去寻找的高中共友莫茉。

视频看起来已经有了些时间，当时的共友坐在顶楼边缘，看起来已经喝了很多酒，却仍然不停往嘴里灌着酒。边喝，还边疯狂地讲着最近发生的种种不愉快，例如高中到大学的男友突然劈腿，二人高中时明明这么海誓山盟，到头来却还是要分开。

说着说着，拍摄视频的人将镜头推远了，朱岁有活力地打了个招呼，夺过她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而后是更加亲密的片段。

-别喝啦，跟我走吧。

-反正你也不想活了，不如把剩下的时间交给我，我会让它有意义的。

她们离开了随时可能夺去某人生命的悬崖，哼着小曲、摇摇晃晃地离开，视频在此拍向星空，而后中断。

也不怪朱凌会那么说，无论是谁看到这些视频，都会本能对朱岁这个人感到抗拒，至少会认为她不是个正常的人。

做出了种种事情的朱岁，将各方各面的自己上传到了频道的朱岁。

以及，李可描述里曾经以那样的方式帮助过她，擅长揣摩人心的朱岁。

她……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人？

“你看到莫莫那里啦？她现在也在哦，就在我隔壁房间，我就是觉得她忙不过来了，我才想招募新人手。况且刚刚好那么巧，你也在潭县不是吗？”

“普普通通的李可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呢？你应该有着普通年轻人的烦恼、过着纠结工作的普通生活……你不该来这里的。”

“好了啦，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我说过了啊，”另一头的朱岁轻松地哼起了歌，“过来帮我一个忙，今晚我就让莫莫来接你。”

“不准去！”

身边人再一次拍着桌子站起，电话那头的朱岁沉默了一会，呢喃细语地说了句：“还说我恋爱脑呢，你明明才是最恋爱脑那个，重色轻友。”

“欸？我没有啦……”李可笑着站起来，把手机凑到两人耳边，“我会去的，只是现在的你状态不太对，邀请听起来也很危险，所以我要告诉恋人的啦。”

“不行、不准！”乔枝冷冷地揪着她的衣领，而李可只是握住她有些发抖的手，把耳朵凑近她的耳边。

“就这一次嘛，我至少得去看看朱岁变成什么样子了。”

“就把这当成是我去告别，相信我啦。”

冷气吹着尚未拆完的包装袋沙沙作响，桌子上被随手拆开的茶包塑封顺着冷气被吹着撞上粉色的墙，挣扎后、狂舞后，缓缓落地，落入二人的影子里。

李可朝她勾了勾尾指，轻轻眨眼。

乔枝与她僵持了许久，最后放手。

李可略有些得意地笑了笑，她没有松开乔枝的手，故意当着她的面对着电话那边开口。

“你是什么时候认识钟云散的。”

对面沉默了片刻，突然传来一阵嬉笑与水花落地的声音。

“她发现了耶！”

“都叫了你别招惹她们。”

“我可是金主，找朋友来玩怎么了哦。”

“你们现在可未必是朋友了哦，好了别往我身上扔玻璃珠……阿文，管好她。”

许久未听见的声音出现在另一头，只可惜最想听见的人此刻不在。

“听起来你们已经认识很久咯？”

“至少比李可要久一点啦。包括你的现-任！我也认识比你要久哦，只是我没想到她要找的人是你就对了。哼，不跟你说了，晚上见。”

一声水气球炸裂的声音响起，电话随之挂断，同时频道也突然显示无法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