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托好一切,骑着马来到曲江,听手下汇报,婠婠和师妃暄曾出现在此。
看着眼前平静的江水,她利落下马,牵着马绳,缓缓顺着江边走,傅君婥,秀宁姐,婠婠和妃暄,越走,随着心事逐渐叠满,步子越重,走得越缓,最终停留于江边那棵大树下。
“想些什么呢?” ,直到被上方传来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匆匆抬头瞧去,牵着马的她,松开马绳,下意识地往后退去,与树拉开距离,直到觉得安全。
阳光透着翠绿树叶,撒下的斑驳,点在坐于树上的女子身上,女子此刻正微微晃悠着双腿,有些悠然自然,只是那张脸,无法被忽视。
“婠婠!” ,宋玉致显然还有些未能从惊讶中回过神,神情有些压不下来。
“你的人,不善跟踪”,将这一切收入眼中,婠婠笑着言来。
“我是遣人找你和师姑娘,不过,他们也确实无用,毕竟对象是你”,思来想去,如今这场面,宋玉致反而能接受,“怎么,再次相见,你就不好奇,你这位好朋友,我,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此?”
“不感兴趣”,婠婠摇摇头,她起初不过是好奇那笨拙的跟踪技术,幕后主导是谁,更重要的一点,宋玉致派来的人,似乎只是为找到她,并无借她而找寻宝库的意思,自然更令她留心起,如今知晓是宋玉致,又了解宋玉致做过什么后,她便没有了那点好奇心。
“你”,宋玉致被回答堵得心里难受,这婠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不然她要怎么解释自己出现的原因,烦躁。
“杨公宝库,你找着了?”,索性她也就不再多言自身,眼中只见婠婠摇头,情绪上倒是有些失望。
“别着急,在这里,你是最可能找到宝库的人,我觉得这宝库倒是非你莫属”,关于些许婠婠的听闻,宋玉致倒是了解过一些,自然知晓婠婠如今可被盯得厉害。
这点,婠婠也是有些自信,尤其是侯希白再次见过她之后,她几乎是下定决心,不论对方在设什么局,舍利,她一定要得到。
“既然非我莫属,那地动仪,你送给李家,又是何意?”
听到这话,宋玉致明显神情一僵,是有些不自然起来,从和单姑娘分开后,除了交代手下找寻婠婠和师妃暄下落,同时她主动找上水龙帮收留的一位高人,那人精通天文历法,更是照着前朝张恒的些许图册,仿照出侯风地动仪,她曾测试过,地动仪确实精准,想着对于宝库能有所助力,而秀宁姐,或者说李家亦迫切需要,她便遣人匿名相送。
“你知道了?”,便忍不住问。
“你还想瞒我?”,见宋玉致为此纠结,婠婠有些无奈,“地动仪而已,整个宝库,我都不在乎,这个人情,你想送便送”
“那也是,我送的东西,抵不过你的眼睛,你可比那地动仪厉害”,听出婠婠是真的不在意,她这才能放心。
对此,婠婠并不否任。
“师姑娘呢?”,见婠婠只是一个人在此,她终于想起被忘却的师妃暄。
“有点事要处理”,其实婠婠并不清楚师妃暄的去处,既然师妃暄不愿多说,她多少能猜个大概,可能与长生诀和双龙有关,毕竟这几日几人接触有些频繁,所以才不想多言,免得惹自己生气。
既然婠婠如此说,宋玉致自然不会如此不识趣,思绪便又回到曲江上,“我本想在曲江走走,既然见到,要不要去续续情谊?”
“不要”,婠婠更在意宝库,甚至有些急切,她的身体,在传递着危险,她不清楚究竟是哪里不对,为何在当初选定的地点,并未寻到宝库的踪迹。
见婠婠如此,宋玉致也只得断了心思,不过既然遇到,她便又想起一事,“婠婠,你可知傅前辈已亡。”
听到这词,婠婠很明显一顿,随后便见其一跃跳入水中,冰冷的水,浸润她的身躯,让她多少冷静下来,随后才看向岸上人,示意宋玉致继续。
“具体情况我并不知晓,我的人赶过去时,只看到傅前辈的尸体,但看周遭情况,想来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打斗,而且宇文姑娘不知所踪”。
“可知道是谁下的手”,其实婠婠早感知到结果,倒也没有太大的惊,只是隐隐有些难受。
“不清楚,杨广落败,宇文家无法一呼百应,难免有人前来寻仇,可宇文阀树敌太多,作恶不少,我断不定是谁出手”
"至于宇文姑娘,我已派人搜寻她的踪迹,目前一无所获."
人各有命,婠婠听着,也只能这般想,她们之间本就是浅薄的交集,缓缓低下头,看着水儿荡漾,水中船影若隐若现,瞧着自己那有些扭曲的水中身影,她的思绪随着晃,开始闪回。
桥,曲江,星座交叠,倒影,如同有一根绳牵引着一般,逐渐按照顺序串联起,直到彻底勾连。
“水,偏移”,她嘀咕着,难掩激动,原来是她想错位置。
瞧着婠婠如此,起初宋玉致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可很快她便意识到婠婠情绪变化的原因,关于鲁妙子的机关之术,她也曾有所搜集,多是记得在那些书里面,水曾多次出现,想起那句,机关之术的奥妙皆在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