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顺着御直衣拖长的衣摆迅速燃烧，鹿丸神色压抑到了极致，逗得满级忍不住大笑起来：“你在痛苦什么，小幕僚？”他毫无顾忌的任由烈火吞噬昂贵衣料，这身代表着国主权柄的精美外皮，“杀不杀我都让你的心沸腾，你也在寻求一个结果吗？不用再担心了，我这次回来正是要给这个世界定一个结局。”

满级又一次轻松挣开了他的术，鹿丸的双眼被烈火映得发亮，面前摊开的卷轴正是忍联下发的封印术，他沉声问：“卡卡西和带土已经站在你身边了，满级，这样还不够吗？不要再继续下去了，放弃吧。”

鹿丸身后站着许多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满级往身侧看去，瞬身而至的是卡卡西。他闭着左眼，血痕凝固在脸侧，与柱间的交手并不轻松，挥灭满级身上的火焰后，卡卡西的气息还略带急促，疲惫过载的身体在努力运转。

满级只是看卡卡西一眼，卡卡西又冲他笑了。

温暖的火光映照在他侧脸，卡卡西眉眼弯弯的站在满级旁边。时隔五年，他还是不够强，无法做到能与满级在武力上平分秋色，连眼底不停翻涌的痛楚也彻底平息，或者说他藏得更好了。

卡卡西不再充斥着矛盾与破碎，没有以前吸睛，甚至说连那点不愿承认的私心、隐隐灼灼的自我否认也变得份外坦诚，摇摇欲坠的执着、不肯退让的坚守……那些吸引满级的地方消失无踪，一切都在五年的时间里彻底改变。

卡卡西笑容里只有平稳的温和，这不像一个会出现在残酷战场上的笑，它该在郁郁葱葱的草坪上，烈日照耀下的树荫里，在夕阳西下的河畔边，或者人来人往的拥挤商业街，它该出现在任何一个普通的日常生活里。

满级看不懂卡卡西的笑容，但心比他空空如也的脑海更快的为一个笑而跃动。

满级将武器插在地面，双手捧住卡卡西的脸，严肃且正直的宣布：“卡卡西，我不会输的。”他甚至有一点点焦虑了，“我如果败了，你可怎么办？”

卡卡西略加思索：“会被处死吧。”

“什么！”满级大惊：“我不准！”

卡卡西熟练的回复：“不会发生的。”

不远处，鬼灯桥鬼鬼祟祟躲在树林里偷看外面的战局，满级一惊一乍的反应简直让她对国主滤镜全碎。

克隆体拍拍她的肩膀：“怎么样？”

鬼灯回头被陡然变大的克隆体吓一大跳：“咦！你长得好快？”

“小点声。”克隆体转换到了日向满级阶段，额间还规整戴着木叶护额，连衣服也是上忍制服，看得鬼灯桥疑惑不已。

特别是这张脸，越看越眼熟，鬼灯没有多想：“忍联把国主老大包围了，但是我不觉得单凭人多就真能赢过他。”

否则这些年来何必如此辛苦？正是因为一直斗争一直失败，连国主留下的布置都无法彻底清除。

“那些火是什么？”克隆体顺着鬼灯桥的目光望去，火焰渐渐灭了，焦黑的图案扭曲的印在地面，密麻且繁复看上去比之前更像印在封印卷轴中的图案了。

“好像是一种封印术。”鬼灯桥焦虑得开始啃起手指甲来。新认的老大现状不太好的样子，水月他们也不知道掉在哪里、是不是死掉了，在四处都有赛场且没有指引书或地图的情况下乱跑简直是在送别人积分。

忍联成员将满级与卡卡西团团包围，正如鬼灯所说，只是人数增多对战局的胜负没有影响，现状则是几乎所有人都在掏制式统一的卷轴，鲜红的封字浮现在无数人掌心时，满级也觉得情况不妙。

“刚刚的火焰似乎是这个术锁定目标的前置条件，在整个印记彻底燃烧起来前，我并未从中感觉到查克拉波动。”卡卡西低声说：“千手扉间大批量生产了这个卷轴，它必定不会是构成复杂的忍术，否则不可能每个忍联成员都能掌控。”

不久前那一套花里胡哨的乱战是为了转移满级的注意力，方便当场启用封印术，同时也能说明这个术是极为灵活且限制性很高的，否则也鹿丸也不必用影子束缚术争那一分半秒的禁锢时间。

他看了看自己的状态栏，蓝条一直在掉，由于数值过于强悍，暂时不用担心，满级甚至还有余力关照卡卡西，他将手掌贴在卡卡西后背，持续为对方续上自己的查克拉。

满级还有空闲嘲讽鹿丸身侧的千手扉间：“吸收我的查克拉封印我？”

“你提供的灵感。”扉间说：“也要感谢旗木卡卡西严格执行了你的制度，存活至今的人或多或少都能动用查克拉，汇聚整个世界的力量，足以撼动你的位置。”

满级：这人真狗。

“满级，停手吧。”千手柱间不愿意将人彻底封印，单纯作为供养世界的营养，他上前几步，朝满级伸出一只手：“还来得及，我们还有握手言和的机会。”

身后的人群一阵骚动，忍联领袖的诚恳发言不是大部分人的真实想法，如果能做到彻底杀死国主，他们愿意为之付出性命，然而事实是能将其封印的大型忍术都是耗尽五年时间费心研究而成的。

要放下仇恨，接纳这样一个残酷的暴君共同生活，并非所有人都能有初代火影的胸怀。不提忍盟，单是出身木叶的忍联成员也纷纷面露不忿，没有出声反驳或直接打断千手柱间的话，只是因为满级尚未被完全控制，而千手柱间忍者之神的威名从未倒过，天幕上明晃晃的首位排名更是铁证。

“旗木卡卡西和宇智波带土这些年来一直站在你身边，你固然有办法舍弃一切，重新找到一个全新的世界，可你无法带走他们。”他说：“假若战败，不止是这二人，那些效忠于你的人们也会遭受残酷对待。”

柱间从幼时起就厌倦战争带来的胜败轮回了，他的语调逐渐变得低沉：“仇恨会在人与人之间弥漫，这一定不是你想要的。我无法忘记你对我说的话，和我一直认同的理念是一样的……你走到这一步有我的责任，是我让你和木叶捆得太深了。”

由于失忆满级只听懂了部分内容，他对千手柱间的印象仅有实力超强的NPC，翻阅根部Z的记录也鲜少提到千手柱间：“我认识你有这么久？”

“因为一些关系，我记起了与你的相处。”千手柱间稍作解释：“我想回到那些时光，能与你一起在村里欢笑的日常，那时候斑也没有离我而去——但我知道一切无法回转，人永远要看向未来，珍惜现在而并非过去。”

“我没有停在过去。”满级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我的过去是空白，我只拥有现在。”他环视一圈，“你看看‘现在’给了我什么呢？”

试问哪个玩家会在通关前的临门一脚选择放弃，一个恋爱游戏玩得这样狼狈已经够丢脸了，满级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朝他人挥刀，自然要做好承受他人回击的准备。”千手扉间平静的说：“你的‘现在’至少拥有了旗木卡卡西和宇智波带土，换作从前，你早高兴得什么也顾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