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在火之国边境与雨之国接壤处,周遭只有点点柴火的微光,还活着的人三三两两聚集在一处,平民、忍者和武士夹杂在一起,戒备着所有路过此地的人。
可见度极低的昏暗环境下,没人分辨出他是造成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在如今的险恶局势下还敢出行,一看便是有力量傍身的强者,无人敢盲目靠近二人。
他自顾自走向人群,在谨慎防备的各方关注里断断续续地哼着歌,断刃的接口处还在往下渗血,来袭忍者尽数死在刀下,他们的命化作一滴又一滴的血,顺着刀口淌落在地里。
满级太怡然自得了,人群不敢贸然动手,他走向哪里,哪里就为他退出一寸空间,所以他去的方向自然形成了一条可走的路。
跟在他身后的鼬也走在这条路上。
要想彻底阻止满级,不让更大的灾祸发生,击败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完全理解他,读懂一个人的灵魂和他的精神追求、他最真实的本质。
他失去了一段记忆,这些构建成他一部分性格的内容重要到失去之后的满级开始对世界乱来了。
鼬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根结在过去,他们所在的世界没有好到让一个可以自由前往无数世界的人停下来。
满级与宇智波带土的初遇,不到一年的相处时间,普通的日常生活里,还是木叶忍者的宇智波带土能带给满级什么,让他对此世界有如此深厚的执念。
宇智波鼬思绪万千,却没有其他渠道搞清楚这件事的来由。阿飞至今也不过是在享受过去之人的恩惠,无法从他身上着手……
鼬跟上满级的步伐:“你接下来打算推进大范围的生死搏杀,现在留她一命,也只会让她更加痛苦。”
“忍联和她没有区别。”满级说:“既然如此,为什么忍联宁愿痛苦的活着?”
“你比我更明白。”鼬知晓他半生的经历,推动满级一直向前的期望,就像鼬自己也是在屋内唯一醒来的人。
满级记忆全无,并不理解哲学鼬哥的想法。
鼬继续说:“你如今要走的路,我看不懂。”
满级思索了一会,最终还是摆烂了:“不管你懂不懂都不影响我的选择。”
鼬问:“是因为你认为没有人能理解你吗?”
满级不清楚自己过去的布置,宇智波鼬是个聪明人,满级反倒从他的提问里追寻到了自己失忆前可能的诱因:“你理解我吗?”
“从前可以。”鼬说。
满级为他果断的承认稍感讶异,不过那些好感值又不是纯粹基于此刻的自己,他决定凑合凑合得了:“我随时能放弃世界,但我还没这么做,这也没有什么原因,只是我想。你作为生存在这个世界的一员,想要世界得以留存,天然站在我的对立面。”
“我已经死了。”宇智波鼬并不给满级拉开距离的机会,“死人不需要考虑世界是否存在。”
“你会考虑。”满级看向不远处的夜色里,预言之子几人的ID在其中若隐若现:“鼬,你从没提过你还有个弟弟。”
宇智波鼬陡然抬眼,正好撞进满级眼底,笑意是浮于表面的点点绿萍,水面是平静的,湖底也清澈见底,像一轮只会映照实物的镜面。
他的打算在满级眼里一清二楚。
满级接纳了部分人员加入他的阵营,放权给他们,并不是因为信任,只是这些东西对他而言都不重要。
本就可有可无,所以谁想要就让谁拿去,就像自来也和纲手的命,就像鼬主动拉近关系的表现,这些都是生活的调味剂。
他们是敌人,唯有这一点满级万分清楚。